音樂

蘿莎莉亞向阿根廷道歉:世界盃轉發為LUX巡演蒙上陰影

Alice Lange

一段短短幾秒的音訊,被輕率點擊並分享出去,卻在 Rosalía 花了一整張專輯試圖抹除的那件事上,劃下一道直接的分界線。片段已經刪除,但它所暴露的斷層線還在。

她轉發的是一段 Mia Khalifa 的影片,配上了她自己的歌曲〈La Perla〉,這首歌在世界盃決賽後不久的敏感時刻,被重新用作對阿根廷的嘲諷。Rosalía 說她根本沒看字幕——她只聽到自己的旋律就按了分享。她的道歉幾乎立刻到來:「mala mía」,隨後又補了一句,強調她對阿根廷只有愛。修正來得很快,但憤怒來得更快。

這句話之所以殺傷力更大,是因為歌名本身。在西班牙,稱某人「una perla」是一種諷刺——意指騙子、無恥之徒——所以這個片段不只是在慶祝勝利,而是用 Rosalía 自己的詞彙來包裝羞辱。這種微妙意義在大洋彼岸難以傳達,那裡的解讀更直接也更嚴厲:一位西班牙巨星嘲笑阿根廷的失利,用的還是阿根廷人串流播放了數百萬次的歌。

時機點,才是讓社群媒體失誤變成產業問題的關鍵。Rosalía 正處於 LUX 時代的深處——這張她與倫敦交響樂團共同打造、被定位為沒有單一國籍的作品,融合了佛朗明哥、全球流行樂與聖樂,以超過十種語言演唱。〈La Perla〉是她的歌。看著它被轉化為民族主義的嘲弄,恰恰是 LUX 計畫所宣稱的一切的背反。

她也不是唯一一個,這點很能說明問題。Patti Smith 在同一個新聞週期內道歉——她先是把西班牙的冠軍捧為好人,然後刪文,接著在動態上貼滿 Lionel Messi 的照片和雷科萊塔的街景,堅稱自己從未想傷害她所愛的阿根廷人民。Dua Lipa、Halsey、Zara Larsson 以及其他一長串名單,也因為公開支持西班牙而招致反彈。一個足球之夜,做到了政治很少能做到的事:迫使流行巨星選邊站。

對 Rosalía 而言,這筆帳並不抽象。LUX 巡演的拉丁美洲站即將到來,而阿根廷就在其中——八月在布宜諾斯艾利斯的幾場體育館演出,如今有粉絲威脅要抵制,公開要求退票的聲音比任何道歉跑得還快。阿根廷是全球最大的西語音樂市場之一,不是一個全球視野的藝術家可以忽視的站點。門票需求,而非 Instagram 限時動態,才是真正的計分板。

這就是喧囂底下令人不適的教訓。一位藝術家可以花費數年打造一個無國界的品牌——LUX 整個行銷邏輯就在於此——卻仍會發現,一次反射性的點擊,就能讓一支民族主義迷因用她自己的旋律來唱出辱罵。跨國流行巨星是一種脆弱的建構。它只有在沒有人被要求選邊站時才能維持,而一場世界盃提出了這個要求。

道歉已經提交,故事也將被滑過。布宜諾斯艾利斯的票房會發生什麼事,才是真正算數的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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