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麗·奇澤姆：沒有人能買通，沒有人能讓她噤聲的政治先驅

雪麗·奇澤姆

Photo: Adam Cuerden / Public domain, via Wikimedia Commons

出生	1924年11月30日 Brooklyn
逝世	2005年1月1日 (80)
職業	政治家和社會活動家
獲獎	u7e3du7d71u81eau7531u52f3u7ae0 u00b7 u9cf3u51f0u734e u00b7 u7f8eu570bu5168u570bu5a66u5973u540du4ebau5802

雪麗·奇澤姆將這句話化為盾牌與武器——「Unbought and Unbossed」，既未被收買，也不服從指令——這句話的對象不止一個。不只是數十年來忽視她這類聲音的民主黨白人政治機器，也包括那些期待她俯首帖耳的黑人男性政治領袖、那些借用她形象卻不調動自身資源支持她的女權組織，以及每一個認為雄心壯志必須等待時機的人。奇澤姆沒有等待。

她成長於兩個世界之間。父母均為加勒比移民：父親來自英屬蓋亞那，是工廠工人；母親來自巴貝多，是一名裁縫。三歲時，雪麗被送到巴貝多的外祖母家生活，英式教育體系賦予了她嚴謹的語言表達和雄辯能力，這些才能日後令她在華盛頓脫穎而出。當國會同僚在她抵達眾議院時將她分配至農業委員會，她將這些議員描述為「對布魯克林的唯一了解來自那裡生長的一棵樹」的人。她徑直走進眾議長辦公室，繼而向民主黨黨團大會申訴，最終爭得了重新分配。

1969年，她作為有史以來首位當選美國國會議員的非裔美國女性抵達華盛頓，代表紐約第12國會選區。此前，她曾在紐約州議會任職（1965-1968），推動了向低收入學生開放紐約市立大學的SEEK計畫。隨後她爭取國會席位，對抗一個從未認可她的民主黨機器，並最終勝出。

在國會，奇澤姆的政績具體而實在，遠非象徵性的姿態可比。她推動了食品券計畫的擴大。她是WIC計畫——為婦女、嬰兒和兒童提供特別營養補充——的主要倡導者之一，該計畫最終惠及數以百萬計的家庭。她是1974年《公平勞動標準法》修正案最具影響力的立法推手，該修正案首次將最低工資和加班保護擴大到家政服務工人，而這些工人中大多數為黑人女性。她在聽證會上的論據十分精準：超過一半的貧困黑人家庭由女性當家，而這些女性大多從事家政服務，收入低於聯邦貧困線，且不享有任何勞動保護。國會通過了該法案。

1972年，她成為首位尋求民主黨總統提名的黑人，也是首位女性。這是她履歷中催生紀念碑和影視改編的部分——2024年Netflix傳記片《雪麗》由芮潔娜·金主演，對這場競選進行了詳盡呈現。她參加了十二場初選，在黨代會上獲得152名代表，但她從一開始便清楚提名不會落到自己手中。鮮被審視的是誰未能支持她：同年在印第安納州蓋里舉行的全國黑人政治大會拒絕表態支持她；麥戈文的競選在代表人數上將她甩在了身後；女性解放運動雖將她奉為象徵，卻將組織資源轉向別處。

她對此的反應並不好，這是正確的。奇澤姆事後表示，競選期間她遭受的偏見，因性別而來的遠多於因膚色而來的。這一觀察被廣泛引用，其背後的結構性原因卻較少得到分析。這場競選從設計上就不是為了在1972年取勝——它是為了證明參選是可能的，是為了強行打開一扇被政治共識認定永久封閉的門。她在初選中獲得430,703票。這扇門在此後數十年內未能完全敞開，但再也沒有被重新封上。

她於1983年離開國會，在霍利奧克山學院講授政治學和社會學，並拒絕了柯林頓總統提名的牙買加大使職位。她退休於佛羅里達州，於2005年1月1日辭世，享年八十歲。

此後是一段緩慢的追認過程。她於2015年被追授總統自由勳章。國會於2024年12月批准了國會金質獎章。她的百年誕辰之年，與紐約市博物館舉辦的大型展覽「改變民主面貌：雪麗·奇澤姆百年紀念」、2025年5月水牛城森林草坪公墓揭幕的雕像、以及計畫於布魯克林展望公園落成的紀念碑——由阿曼達·威廉斯和奧拉萊坎·杰伊伊福蘇設計的近十米高雕塑，預計於2026年初完工——相互輝映。這將是布魯克林首件以女性為主題的永久性公共藝術裝置。

奇澤姆在國會度過了十四年，為直接改善數以百萬計貧困勞動者物質生活條件的立法而奮鬥；在任何大黨準備好認真對待之前，她便參與了國家最高職位的角逐；她寫下了兩本著作——1970年的《Unbought and Unbossed》和1973年的《The Good Fight》——至今仍是對她所選擇的那種不受駕馭的生活方式之代價最為清晰的記錄。她沒有等待條件成熟。她透過拒絕等待來創造了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