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希·哈瓦斯，讓世界相信法老秘密尚未揭曉的考古學家

扎希·哈瓦斯

Photo: Dr Yasser El Laithy / CC BY-SA 4.0, via Wikimedia Commons

出生	1947年5月28日 Damietta, Egypt
職業	埃及學家和考古學家
代表作	地球未知檔案：失落的金字塔
獲獎	Time 100 Most Influential People (2006) · American Academy of Achievement, Golden Plate Award (2002) · Order of the Rising Sun, Japan (2021)

在胡夫金字塔深處，一條長達三十公尺的通道末端——機器人耗費數年清理與測繪——有一扇密封的門。札希·哈瓦斯知道他認為門後藏著什麼。他一直謹慎地不透露——這種謹慎對他而言極不尋常——因為當宣布到來時，那將是改寫教科書而非添加註腳的那種消息。這位世界上最不知收斂的自我宣傳者展現出的克制，比任何初步聲明都更能說明發現的規模有多大。

他於1947年出生在達米埃塔，後來形容自己是「走錯門」才踏入考古學。法學院只讀了一學期，他便斷定抽象原則令他厭煩，轉而就讀亞歷山大大學的希臘與羅馬考古學。從那裡到埃及學的道路花了二十年與兩塊大陸：開羅大學的文憑、賓州大學的傅爾布萊特獎學金、1987年在大衛·西爾弗曼指導下取得博士學位——使他成為第一位從美國主要研究型大學獲得埃及學博士學位的埃及人。他多次提及這項殊榮。

等他回到埃及時已年過四十，但事業軌跡加速攀升。他成為吉薩高原的總監，是史上最年輕擔任此職位的人；2002年被任命為最高文物委員會秘書長——成為埃及考古學界最有權勢的管理者，掌控全國所有古蹟遺址的機構進出權。他以投入挖掘工作同樣的精力運用了這份權限。

在他監督下的發現貨真價實。1990年代初在吉薩發掘的金字塔建造者墓葬，終結了長達千年的爭論：建造金字塔的工人是有頭銜、有組織團隊的受僱員工，而非匿名的奴隸勞動力。1999年在巴哈里亞綠洲發現的「金色木乃伊谷」，出土了兩百多具等待二十一世紀影像技術的鍍金木乃伊。2005年，他主導了圖坦卡門木乃伊的電腦斷層掃描，產生的數據至今仍在被研究。2007年，他宣布從KV60墓室一個被忽略的甕罐中鑑定出哈特謝普蘇特的木乃伊。每一項發現都意義重大。每一項同時也是一場製作。

讓同事們更難接受的是哈瓦斯圍繞這些發現建構的商業與媒體基礎設施。他比多數人更早理解，電視不是考古工作的干擾，而是其工具——一種能塑造公共資金、國家支持，以及全世界理解埃及考古學正在做什麼的框架。國家地理頻道的特別節目、探索頻道的紀錄片、2010年播出的歷史頻道真人秀《追逐木乃伊》：這些都與挖掘工作本身一樣出自他的設計。《時代》雜誌在2006年將他列為全球百大最具影響力人物之一。他的著作——從《金色木乃伊谷》到《圖坦卡門與法老黃金時代》——以十幾種語言觸及讀者。他成了埃及考古學的品牌。而當品牌引發爭議時，崩塌是個人層面的。

裂痕在2011年到來。他與總統胡斯尼·穆巴拉克的密切關係——穆巴拉克在2009年將哈瓦斯升任文化部副部長，隨後在抗議者擠滿解放廣場時任命他為文物部長——使他在政權垮台時直接暴露於風險中。示威者稱他為「文物界的穆巴拉克」。法院因埃及博物館一樁有爭議的禮品店合約判處他一年徒刑；上訴後刑期暫緩執行，但名譽損害無法逆轉。這位數十年來主張埃及古老遺產屬於埃及人民的人，一度成了辜負人民的體制象徵。

此後他持續工作，雖在官方體制之外，卻毫無退隱之意。要求大英博物館歸還羅塞塔石碑、柏林歸還娜芙蒂蒂胸像、巴黎歸還丹德拉黃道帶——哈瓦斯透過講座、外交管道與法律文件推動這些訴求，投入與挖掘工作同樣的毅力。他2024年的著作《金字塔：埃及的寶藏、奧秘與新發現》更新了關於那些貫穿他職業生涯的建築物的已知記錄。2026年1月，一部關於他職業生涯的紀錄片——《戴帽子的男人》，由傑佛瑞·羅斯執導——在紐波特海灘電影節首映，主張那頂軟呢帽、那些發現與那份好鬥性格，構成某種超越任何特定官方職位的東西。

胡夫通道可能決定這個主張是否成立。哈瓦斯尚未透露密封門後藏著什麼。他只說那將改寫法老歷史的篇章。79歲的他，坐擁現代金字塔考古學中最重大的未公開發現，終於發現了他數十年來一直逃避的東西：等待的紀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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