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代理替駭客攻破John Deere等百餘家網站每次約50美元

一名駭客闖入逾百家公司的網站，包括農業設備製造商約翰迪爾、家電品牌 SharkNinja，以及引擎製造商康明斯，幾乎把所有工作都交給 AI 代理處理。攻擊者用幾行中文列出自己偏好的入侵手法，接著便讓代理花上數小時探查各個目標並闖入，全程不再需要人手協助。資安公司 NorForge 首席威脅研究員斯諾雷・法格蘭（Snorre Fagerland）目睹了整個過程；他表示，攻擊者每次成功駭入，花在 AI 使用上的成本約為 50 美元。

這樣的價格，正在改變哪些對象會成為攻擊目標。過去，闖入一家公司的網站得靠技術純熟的人花好幾天耐心作業，因此犯罪分子只會把力氣花在值得下手的目標上。如今，機器只要花一頓外賣的錢就能進行探查，連那些會留下地址和信用卡號的網路商店，甚至小型商家，也都值得一攻。法格蘭告訴路透社，他原本以為駭客代理仍需要真人監督，而他目睹的這波攻擊顯示，這項技術早已不再需要人類介入。

攻擊者使用的工具，反而暴露了他們的行蹤。法格蘭當時正在網路上搜尋 Cairn 的公開部署版本。Cairn 是一個開源平台，能讓 AI 代理從起點出發、朝目標自行處理問題，並記錄每一步操作；這些部署版本當時對外開放，任何人都能連線存取。從 10 月初起，他發現約有二十多個暴露在外的 Cairn 環境正在執行惡意任務，因此得以一路讀取代理的工作紀錄。這群人之中，使用中文的駭客活動最頻繁。另一名操作者竊取了大量信用卡資料，還有第三人試圖指使自己的代理洗劫一家加密貨幣交易所。

根據法格蘭提供的數據，規模最大的一波攻擊鎖定美國、加拿大、澳洲和日本的電子商務網站。上週稍晚時，這些代理已嘗試入侵逾 1,200 個網站。每次成功入侵平均耗時約 23 小時，反覆試錯；整場行動則在 DeepSeek 多款模型與 Claude Code 的混合使用下，耗掉約 5,000 美元的 token 額度。有一次，代理在一家大型公司的主要網頁應用程式中找不到弱點，於是轉而搜尋公開紀錄，尋找與該公司相關的其他伺服器。它們找到一個暴露在外的控制面板，接著花了數小時測試一項不易察覺的資料處理漏洞，直到依其自行回報，終於能讓伺服器執行它們下達的指令。法格蘭說：「要想出這種解法並不容易。」「這不是菜鳥拿現成腳本亂試一通。」

目前已知的情況仍有限。NorForge 的報告沒有公布任何受害者名稱；路透社檢視攻擊者在 Cairn 上的活動後，辨認出約翰迪爾、SharkNinja 和康明斯，但無法確認究竟有多少資料遭到竊取，甚至是否有資料被取走。約翰迪爾表示，已採取「必要的補救措施」，且「沒有跡象顯示敏感資訊遭到存取」。SharkNinja 表示，攻擊鎖定一個獨立網站，該站只存有產品支援資訊，威脅已獲控制。康明斯表示，正在調查一宗針對其一家第三方供應商所營運網站的潛在攻擊。兩家規模較小的企業證實遭到入侵，其餘公司則未回覆。闖入支援頁面，並不等於闖進客戶資料庫；而這些代理攻擊每個目標，仍得花上將近一整天。

Cairn 的創辦人則主張，這個平台並非為了成為攻擊工具而打造。這名以 le1xia0 為名發文的開發者在 X 上寫道，該平台是「一種創新的多代理架構，設計目的並非發動駭客攻擊」，並補充說：「如果有人用它來進行有害的駭客攻擊，那並非我的本意。」本月稍早，同一名開發者曾寫道，濫用「是人做出的決定，不是引擎的一項功能」。問題在於，一個會不知疲倦地嘗試上千種途徑、只為達成目標的工具，並不在乎那個目標究竟是解開謎題，還是入侵伺服器。

NorForge 揭露的案例，是研究人員數月來追蹤這股趨勢至今最清楚的一次呈現。今年 8 月，以色列公司 Gambit Security 發現，使用 AI 程式編寫工具闖入七個組織的俄語勒索分子；9 月，該公司記錄到一波由代理主導的攻擊，波及 25 家企業，至少竊取 60 萬筆信用卡紀錄。上週，威脅情報公司 Bitsight 報告指出，網路犯罪論壇上關於自主代理的討論正急速增加。

NorForge 表示，目前正設法讓那些惡意 Cairn 環境下線；報告則於 10 月 19 日發布。把這些環境關掉，只會讓法格蘭失去觀察攻擊活動的窗口，並不會消除背後的代理。下一波攻擊只要把控制面板藏好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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