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術

Optimizely遭入侵 Zoom、BBC、CNN網站被植入盜卡程式碼

Susan Hi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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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將近一整天的時間裡,凡是透過瀏覽器開啟Zoom、BBC、CNN或HSBC網站的使用者,電腦上其實也同時執行著一段出自犯罪者之手的程式碼。這段程式碼並非來自這些公司自己的伺服器,而是來自Optimizely:一項大型網站用來拿自家訪客測試網頁設計的服務。這段程式碼的用途,是偷換加密貨幣錢包地址、竊取信用卡號,若訪客使用的是iPhone或iPad,還會嘗試入侵裝置本身。

就一般意義而言,這些網站並沒有做錯什麼。它們和成千上萬的網站一樣,從信任的供應商那裡載入一小段腳本,而攻擊者竄改的正是這段腳本的內容。凡是曾在這些網頁上輸入信用卡號、從中複製加密貨幣地址,或是用未更新的iPhone瀏覽過這些網頁的人,都有理由仔細檢查一番。

率先揭露這起攻擊的,是專門監控網站所執行腳本的公司Report URI旗下資安研究員史考特·赫爾姆(Scott Helme)。他的團隊檢查了1,611段Optimizely程式碼片段,在其中188段發現惡意程式碼,分屬178個機構。除了Zoom、BBC、CNN和HSBC,受害名單還包括Salesforce、GitLab、IKEA、Equifax、Air France-KLM、硬體錢包製造商Ledger、Peacock、Fox News以及NPR。就連Optimizely自家的首頁與登入頁面也遭植入。赫爾姆表示,實際數字恐怕更高,因為團隊只來得及檢查及時找到的程式碼片段。

Optimizely已證實遭到攻擊。該公司向BleepingComputer與Gizmodo表示,一名未經授權者「利用了Experimentation帳戶註冊流程中的一個漏洞」,藉此在部分客戶專案中加入惡意JavaScript。公司稱已封鎖這條有漏洞的路徑、部署修補程式、移除遭注入的程式碼、終止所有進行中的連線階段、撤銷存取權杖,並通知了每一位受影響的客戶。由於這份遭汙染的檔案仍是從Optimizely自己的伺服器發出,而且帶著該公司自己的安全憑證,「只允許來自可信來源的腳本」這類常見建議,在這次事件中完全派不上用場。

這段腳本身兼數職。它會把網頁上和剪貼簿裡的真實錢包地址替換成攻擊者的地址,因此使用者從受影響分頁複製的地址,貼上時可能早已被掉包。當天稍晚,它又開始擷取使用者在網站自有付款表單中輸入的卡號、到期日與安全碼;不過,在Stripe等代管式付款框中輸入的卡片資料則不在其觸及範圍內。每當它替換一個地址,也會一併把網頁中可讀取的Cookie和一張螢幕截圖傳送出去。在蘋果的行動裝置上,它則會載入兩套已知的iOS攻擊工具包Coruna與DarkSword,專門針對舊版系統下手。

就目前可量化的損失而言,規模其實不大,部分警訊也應打點折扣。根據Report URI的統計,攻擊者的錢包在大約九小時內共收到約7,040美元;StepSecurity估算的數字則接近6,600美元,並指出其中兩個地址在攻擊開始前就已在使用。至於有多少卡號或Cookie外流,目前還沒有人說得準。也沒有任何研究人員通報過有哪一支iPhone真的遭到接管:以模擬瀏覽器擷取到iOS攻擊階段的Cynet,將其定性為有條件的投遞,「並非」對真實裝置的「成功入侵」。Gizmodo也指出,Report URI本身就在販售專門偵測這類攻擊的工具。而Optimizely的事件公告至今仍未說明究竟有多少專案遭竄改,也沒有交代漏洞是如何運作的。

這起攻擊也凸顯出,當問題出在供應商身上時,網站自身的防禦能發揮的作用有多麼有限。據Report URI指出,HSBC的安全政策擋下了主要的惡意檔案,但藏在程式碼片段中的一份備用副本仍照樣執行,原因是這家銀行開啟了一項設定,而那正是Optimizely說明文件要求客戶啟用的選項。Smartsheet的程式碼片段曾一度被清除乾淨,隨後卻再次遭到感染,顯示攻擊者在那個時間點仍握有存取權限。Optimizely本身在今年2月也曾揭露另一起資安事件:一通語音釣魚電話導致基本的商務聯絡資料外洩。

第一次注入出現在11月16日UTC時間04:21,發生在BBC的程式碼片段中;盜卡程式則在UTC時間13:43被加入。Report URI表示,當晚UTC時間23:11之前,所有遭感染的Optimizely檔案都已清理完畢,攻擊者的主要伺服器也在11月17日凌晨停止解析。凡是當天造訪過受影響網站的人,都應為iPhone和iPad安裝最新版iOS(攻擊工具包自身的程式碼將iOS 18.7.3及iOS 26.3以後的版本列為已修補),把每一筆加密貨幣付款與原本打算支付的地址逐一比對,並留意信用卡帳單中是否有不明消費。

Salesforce已在調查期間關閉旗下網站上的Optimizely腳本,並表示若發現客戶資料遭到存取,將會通知客戶。至於註冊頁面上的一個漏洞,怎麼會讓一名陌生人得以改寫178家互不相干的公司網站上所執行的程式碼,Optimizely至今仍未給出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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