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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獸之法》Netflix上線:刑期將滿,波蘭為一名罪犯改寫法律

Veronica Lo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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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殺害四名兒童的男子即將出獄,當年協助將他送進監獄的兩名女子,早已不再交談。這就是《罪獸之法》(波蘭語原名 Prawo bestii)的故事起點。這部 Netflix 波蘭迷你影集由卡斯佩爾・巴永(Kasper Bajon)執導,阿格涅什卡・格羅霍夫斯卡(Agnieszka Grochowska)、阿格涅什卡・祖萊夫斯卡(Agnieszka Żulewska)和米哈烏・帕夫利克(Michał Pawlik)主演。全劇共四集,是一部取材自真實事件的犯罪劇;而背後的真實案件,正是促使波蘭通過後來俗稱「野獸法」的那部法律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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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劇以兩條時間線交錯敘事。第一條線中,波蘭因四名男童遭殺害而震動。安娜・貝爾什少校由格羅霍夫斯卡飾演,負責領導調查;她的朋友、精神科醫師阿格涅什卡・格拉布斯卡則由祖萊夫斯卡飾演,受命評估嫌疑人馬留什・特倫凱維奇(Mariusz Trynkiewicz,由帕夫利克飾演)是否心智健全。根據 Netflix 的劇情簡介,時間所剩無幾,加上身處「不容許任何疑問的體制」之中,兩名女子做出了一個讓友誼畫下句點的決定。第二條時間線則來到四分之一世紀後,這名已定罪的男子即將獲釋。如今安娜成了公職人員,阿格涅什卡則是知名精神醫學專家;兩人都不得不重新面對這宗案件,以及當年令她們分道揚鑣的抉擇。

Netflix 並未透露她們當年做了什麼決定。宣傳資料刻意保留這個關鍵,而故事設定也讓這項抉擇比任何犯罪細節都更重要:本劇所揭示的戲劇核心,是一項在某個政權體制下做出的專業判斷,如何在另一個政權體制下再度受到檢視。

這宗案件確有其事。特倫凱維奇曾是波蘭中部彼得庫夫・特雷布納爾斯基的一名教師。1988年7月,他殺害了四名男童。審判時,法院認定他心智健全;1989年9月,彼得庫夫省法院判處他四項死刑,每起命案各一項。同年12月,大赦令將死刑改為25年有期徒刑。取代死刑的刑罰是定期徒刑,而定期徒刑總有期滿的一天。

隨著刑期屆滿之日逼近,波蘭修改了法律。2013年11月通過的一項法案,俗稱 ustawa o bestiach,也就是「野獸法」,新增兩種可在刑期服滿後繼續實施、且沒有固定期限的處置方式:預防性監督,以及將被認定患有特定精神障礙、且高度可能犯下暴力或性犯罪的服刑者,安置於戈斯蒂寧的封閉式中心。特倫凱維奇於2014年2月11日出獄。3月3日,法院下令將他隔離安置於戈斯蒂寧。他於2025年1月在羈押期間死亡;換言之,本劇推出時,真實案件的主角已不在人世,而那部圍繞著他制定的法律仍然有效。

巴永表示,他關注的正是個人與法律之間的這道落差。「雖然故事取材自真實事件,但核心是人在為國家及其機構服務時,被迫做出不可能抉擇的故事。」身兼本劇導演與共同編劇的巴永說,「本劇探討的是,當法律、我們對正義的理解,以及保障社會安全的必要彼此無法相容時,會發生什麼事。」

這種敘事角度之所以重要,是因為它決定了本劇著墨的重心。波蘭民眾記得的是兇手的名字,但在 Netflix 的劇情簡介中,他是排在調查人員與法醫精神科醫師之後的第三個角色。故事設定顯示,本劇關注的與其說是命案如何發生,不如說是相關機構如何處置犯下罪行的男子。認定被告心智健全,代表他必須對自己的行為向刑事法院負完全責任;真實的特倫凱維奇正是被判定心智健全,隨後遭判死刑。第二條時間線則讓這個問題有了新的角度:當年那兩名專業人士如今年紀更長、職位更高,面對的卻是一名已服完刑期的男子,以及一個正尋求合法途徑阻止他離開的國家。

巴永過去也曾處理類似題材。他編寫了 High Water 和 Heweliusz,這兩部 Netflix 波蘭劇集以真實災難及事後承擔責任的官員為題;他也創作犯罪劇 The Mire,並編導 Netflix 電影 Project UFO。這次他執導本劇,並與安娜・卡辛斯卡(Anna Kasińska)共同編寫劇本。作品由 Entrego 製作,製片人為艾迪塔・克拉耶夫斯卡(Edyta Krajewska),攝影指導為巴托米耶伊・卡茨馬雷克(Bartłomiej Kaczmarek),配樂則由彼得・瓦格列夫斯基(Piotr Waglewski)創作。

對波蘭的 Netflix 觀眾來說,這批演員並不陌生。格羅霍夫斯卡曾演出 Netflix 動作片 Mother’s Day;祖萊夫斯卡曾參演 High Water,這次也再次與巴永的劇本合作;帕夫利克則出演過 Heweliusz 和 The Mire。從角色設定來看,帕夫利克接下的演出挑戰最為艱鉅:飾演一名真實人物,而那人去世距離本劇首播還不到兩年。

這一點將是本劇播出後接受評價的關鍵。改編殺害兒童案件的作品,肩負著這類型作品未必總能做到的責任;而目前公布的敘事架構將焦點放在經手案件的人身上,正是避免讓受害者淪為獵奇景觀的一種方式。這種處理能否奏效,只有看過各集之後才能判斷。

現實中的爭論並未平息。野獸法後來也適用於其他服刑者,包括亨利克・庫庫瓦(Henryk Kukuła)和萊謝克・彭卡爾斯基(Leszek Pękalski);波蘭人權專員也不只一次公開談論這項法律和戈斯蒂寧中心。《罪獸之法》問世之際,正值波蘭始終未能達成共識的辯論之中:法院判定的刑罰期滿後,民主國家能否根據專家對某人未來可能犯下何種罪行的預測,繼續將他拘禁?

本劇讓兩名女性站在這條界線的兩側:一人如今為國家工作,另一人則以專家身分發聲。Netflix 將她們的任務描述為設法保護社會,同時不背棄法治所建立的原則。如果國家因為害怕一名男子可能做出什麼事,就能在他服刑期滿後繼續拘禁他,那麼刑期終有結束的一天這項承諾,還剩下什麼?

《罪獸之法》將於2026年11月18日在 Netflix 全球首播,全劇共四集,是一部波蘭語迷你影集。

《罪獸之法》是真人真事嗎?本劇靈感來自真實事件:馬留什・特倫凱維奇於1988年因殺害四名男童遭定罪,以及波蘭在他2014年獲釋前通過的法律。故事核心的調查人員和精神科醫師則是劇中角色。

《罪獸之法》共有幾集?四集。

《罪獸之法》有哪些演員?阿格涅什卡・格羅霍夫斯卡飾演安娜・貝爾什少校,阿格涅什卡・祖萊夫斯卡飾演精神科醫師阿格涅什卡・格拉布斯卡,米哈烏・帕夫利克飾演馬留什・特倫凱維奇。

原名是什麼?Prawo bestii。本劇以波蘭語製作,是一部波蘭作品。

在哪裡可以觀看《罪獸之法》?自2026年11月18日起於 Netflix 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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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The Movie Database (TMD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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