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鳥老警》會不會回歸，從來就沒有太多懸念。一部程序劇能在串流平台上不斷找到新生命，還能在社群媒體上被觀眾反覆引用、玩哏，正是那種電視網連第二次會議都不用開就會直接續訂的節目。真正耐人尋味的決定，其實就擺在續訂消息旁邊——關於如何養大一部拒絕老化的熱門劇。

ABC的答案是衍生劇《菜鳥老警：北方》（The Rookie: North），而它的劇情簡介，任何追過這個系列的人應該都會覺得耳熟。一位年紀較大的新人，在暴力事件顛覆了平凡生活後，被推向警察這條路，報到時成了局裡最不像菜鳥的菜鳥。我們以前就看過這齣試播集了。

它的名字叫《菜鳥老警：聯邦調查局》（The Rookie: Feds）。妮希·奈許-貝茲（Niecy Nash-Betts）飾演西蒙·克拉克，被毫不諷刺地稱為聯邦調查局學院裡最年長的菜鳥——一位學校輔導員，帶著一枚警徽追逐遲來的夢想。這部劇溫暖、可看性高，但ABC播了一季就腰斬了。原因有一部分是時運不濟；那年整個行業因罷工停擺，打亂了所有人的計畫。但直播收視率從來沒有達到能讓一部衍生劇存活下來的數字。

《北方》復活了同樣的架構。傑·艾利斯（Jay Ellis）飾演艾力克斯·霍蘭德，一名男子在住家遭闖入、人生天翻地覆後，加入了華盛頓州的一個警局——再次成為最年長的菜鳥，重新開始。艾利斯是一位能力綽綽有餘的主角，而劇中海岸與森林的場景，賦予了它一種洛杉磯母劇無法觸及的質感。然而，這個前提是這個系列把手伸回一個它早已清空的抽屜，賭的是這個點子第一次失敗，原因跟點子本身無關。

這次續訂真正有趣的地方，發生在旗艦劇而非衍生劇身上。節目統籌艾力克斯·霍利（Alexi Hawley）曾公開談到，要引導這部劇脫離當初建立它的封閉式、單元劇節奏，轉向更長的連續劇情弧線——他對Deadline的簡短總結，令人印象深刻，就是「把這部劇《實習醫生》化」。這才是每一部老化的程序劇終究要面對的問題的真正答案：它能否找到全新的敘事領域，還是繼續重拍同一場交通攔檢。新一季將從上一季結尾接續，那一集讓兩位最受喜愛的角色身陷真正的危險——正是連續劇版本存在的目的，就是要拉動這條線。

我們有必要清醒地看待每個人都在引用的健康訊號。沒錯，《菜鳥老警》是其串流平台上觀看次數最高的節目之一，在網路上也傳播得很好；沒錯，它在年輕觀眾群中仍名列ABC劇集節目的前段班。但這些指標衡量的是「被發現」和「來世」——也就是觀眾找到並重新找到一部舒適劇的方式——而非衡量那個歷來決定ABC衍生劇能否撐過第二年的直播收視群。《聯邦調查局》在延遲收視上也曾反彈。但那並沒有挽救這部劇。

從時程來看，兩部劇預計在2027年初左右登場，推出的時間點夠近，可以互相交換角色與動能，而第九季的製作已經在進行中。奈森·菲利安（Nathan Fillion）將回歸飾演約翰·諾蘭，與全體演員陣容——梅莉莎·歐尼爾（Melissa O’Neil）、艾瑞克·溫特（Eric Winter）、梅奇亞·考克斯（Mekia Cox）、艾莉莎·迪亞茲（Alyssa Diaz）、理查·T·瓊斯（Richard T. Jones）——一同演出，而霍利同時監管兩部劇，所以這兩部《菜鳥老警》至少會說同一種語言。

這個系列在不知不覺中已變成同時進行的兩場實驗：一部旗艦劇願意冒險改變自己的公式，以及一部衍生劇賭的是，一個被腰斬的點子只需要再寫第二稿。這兩者之中，只有一個是真正的新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