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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疑犯 X 的獻身》印度版守住東野圭吾的詭計,靠賈迪普·阿赫拉瓦特的內斂演出立住

蘇喬伊·高什2023年將原作搬到噶倫堡,以對話而非場面,打一場智力對決。
Martha O'Ha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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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疑犯 X 的獻身》的印度原片名是 Jaane Jaan,意思是「摯愛」。故事從西孟加拉邦北部的山城噶倫堡開場,單親媽媽瑪雅.德蘇薩在那裡開一間小餐館,和十幾歲的女兒塔拉相依為命。編導蘇喬伊.高希沒有急著丟出案件,先花時間鋪陳這個家的日常:早晨的餐館、隔壁的鄰居、一份固定有人來買的午餐。等到舊日的威脅登門,觀眾已經明白,這對母女最想守住的,就是眼前這點平靜。

影片改編自東野圭吾 2005 年的小說《嫌疑犯X的獻身》,這部小說也在 2012 年被韓國翻拍成《完美數字》。高希把舞台搬到印度東北部的山城,人物的來歷也跟著換了。瑪雅十四年前帶著一筆錢逃離丈夫阿吉特,他是個貪腐的警察,也是長年施暴的人。某天夜裡,他找上門來勒索,還威脅母女倆,衝突迅速失控,阿吉特死於她們之手,其中一部分是出於自衛。母女倆怕的是什麼,這樣一寫就很具體。

全片的重心落在賈迪普.阿赫拉瓦特身上。他飾演的納倫.維亞斯是個孤僻寡言的數學老師,學生喜歡他,他自己卻很少與人往來,一天裡最明亮的時刻,是早上向瑪雅買午餐時的那幾句寒暄。阿赫拉瓦特沒有把這份癡情演成誇張的苦戀,只用收斂的語氣和笨拙的善意去呈現。納倫聽見隔壁的動靜,推斷出阿吉特已經死了,便主動出手:處理屍體,再一步一步替母女倆編好說辭。他幫忙的方式讓人發毛,動機卻又讓人心疼,阿赫拉瓦特兩頭都演到了。2024 年 Filmfare OTT 獎,他拿下評論家選擇獎的最佳男演員,我並不意外。

卡麗娜.卡普爾.汗的瑪雅走的是另一條路。她不是坐等救援的受害者,而是習慣把情緒收起來過日子的女人。慌亂過後,她漸漸換上冷靜的面孔,對警方如此,對自己也如此。當她發現納倫的心意,愧疚、感激和不安全攪在一起,幾個細小的表情就把這些交代了,不太需要台詞幫忙。她憑這個角色拿下 Filmfare OTT 獎的最佳女演員。

維傑.維爾馬飾演警探卡蘭.阿南德,他是納倫的老同學,奉命追查失蹤的阿吉特,一路查到噶倫堡。他先懷疑瑪雅,卻始終挑不出她不在場證明的漏洞;後來聽瑪雅店裡的員工說起納倫暗戀她,才把目光轉向這位數學老師。維爾馬演得不慌不忙,帶著同窗之間的熟稔,這場貓捉老鼠因此多了一點私人恩怨的味道。可惜卡蘭與納倫的舊交情只是輕輕帶過,沒有真正長成兩人之間的對手戲,我覺得有點浪費。

後半段,納倫走進警局,承認人是他殺的,說是受瑪雅所託,還把自己塑造成跟蹤她的偏執狂,刻意留下相關的證據。這一步讓前面看過的一切都得重新理解,是全片轉得最漂亮的地方。但熟悉原著或韓國版的觀眾,對這個轉折不會有什麼意外。整部片大致沿著原作的骨架走,在地化的部分主要是環境與人物設定,山城的氣候與生活細節,我看不出它們真正推動了劇情。

影像方面,這部片不追求花招,節奏沉穩,力氣多半花在人物和劇本上。對懸疑片來說,這樣的取捨有利有弊:線索清楚,容易跟上;代價是少了幾個讓人記住的畫面。

這部片在 2023 年 9 月 21 日於 Netflix 上線,首週末的觀看人次創下 Netflix 上印度電影的紀錄,也成為 2023 年下半年該平台上觀看時數最高的印度電影。2024 年 Filmfare OTT 獎,它拿到八項提名,贏得三項。這份成績,我想一半靠演員,一半靠故事裡那種不太對勁的溫柔:一個人為了所愛的人,把自己的聰明才智用到了最黑暗的地方。這部片談不上完美,原創的成分也有限,但三位主演的表演,夠讓人看到最後。

演員表

圖片來源:The Movie Database (TMD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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