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

貝絲·德阿勞霍把八歲時目睹的性侵案拍成《Josephine》,查寧·坦圖姆領銜主演

Martha O'Ha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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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Josephine》流傳的那張劇照,場景設在一部電梯裡。木紋壁板是沉靜的棕色與米色,黃銅控制面板上有一枚朝上的小紅箭頭。左側,潔瑪·陳(Gemma Chan)側身而立,一個穿著黃色、袖子帶粉紅條紋衣服的女孩從背後環抱住她,臉靠在陳的肩上。右側,查寧·坦圖姆(Channing Tatum)獨自站在一旁,低著頭。母女合成一個形狀,父親則自成另一個。袖子與箭頭,是整個畫面中僅有的亮色。

這道隔閡貫穿了貝絲·德阿勞霍(Beth de Araújo)的第二部劇情長片。該片本週在美國院線上映,此前在日舞影展美國劇情片競賽單元同時拿下評審團獎與觀眾票選獎。約瑟芬今年八歲,與父親在舊金山金門公園晨跑時,目睹了一起強暴案;案件進入法庭後,最關鍵的證詞正是出自她口中。這個前提並非德阿勞霍憑空虛構。她在同樣的年紀,與自己的父親在同一座公園慢跑時,親眼看見一起性侵事件;她的父親追了上去,並協助警方逮住了那名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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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跑者,一個舞者,取材自導演自己的父母

德阿勞霍是一位巴西運動員與一位華裔美籍芭蕾舞者的女兒,片中這對父母彷彿就是她成長家庭的轉譯。坦圖姆飾演的戴蒙(Damien)是跑者,是晨跑時帶著女兒的父親,他以身體回應女兒的恐懼:Slant 指出他讓女兒去上防身課,TheWrap 則形容他一連串說著「人生本來就不公平」的訓話。陳飾演的克萊兒(Claire)是職業舞者,希望約瑟芬去看心理治療師。選角在劇本開口之前就已經先把論點擺上檯面。坦圖姆的職業生涯建立在身體存在感之上,而這個前提偏偏丟給他一種再怎麼鍛鍊體能也無從應對的威脅。處在片子核心的是新人梅森·里夫斯(Mason Reeves),The A.V. Club 稱她表現出色,高坦獎也已提名她角逐最佳突破演出。

評論者描述的,是一部圍繞著視線組織起來的電影。德阿勞霍對 Screen Daily 表示,她的目標是把這起罪行透過「孩子的目光」過濾,而孩子之所以會盯著看,是因為「有什麼東西在美或恐懼之中抓住了你的眼睛」。評論指出,攝影機正是依循這個想法打造的。The A.V. Club 寫道,故事是透過約瑟芬的視角、「從葛瑞塔·佐祖拉(Greta Zozula)的鏡頭高度」來傳達;開場的攻擊戲採用「緊繃到不停歇的一鏡到底」,她的作證場面則以「長長的一段手持單鏡頭」拍攝。Slant 指出,全片以第一人稱鏡頭開場,女孩從正在關閉的車庫門底下鑽過奔跑。TheWrap 的影評則說,她的首部長片《Soft & Quiet》仰賴的是「震撼轟炸式的手法」,而《Josephine》則是「把底牌攤開」。這是從挑釁走向見證的轉變。

一座對八歲孩子要求過多的法庭

當法律登場,這個前提變得更令人憤怒。Slant 指出,當倖存的受害者退出檢方的案子,「讓正義得以伸張的重擔就落在約瑟芬的證詞上」。TheWrap 描述被告不認罪、在審判前獲准保釋,警探以證據不足為由推託,檢察官沒有十足把握就不肯行動,而女孩也得知,被定罪的強暴犯可能只需服刑三到八年。數位評論者特別點出由菲利普·埃廷格(Philip Ettinger)飾演的加害者,他像幽靈般不斷回到約瑟芬的日常生活;The A.V. Club 說他最後「在約瑟芬的好幾個家裡真的陰魂不散」。就紙面而言,這樣的結構是把鬼故事放進了警察辦案的程序之中,並讓孩子的提問,去完成大人們迴避的交互詰問。

這一切並不表示《Josephine》在每個面向都容易為人辯護。那篇讚揚它的 The A.V. Club 影評同時也認為,它「作為從孩子視角看創傷與司法體系的作品,比作為家庭肖像更為成功」,稱父母的反應是「有時顯得笨拙的二元對立」,並批評「部分對白過於直白」,以及「拒絕給出更緊湊的結論」。這份自傳性的根源或許可以解釋這種失衡:記憶屬於那個承載它的孩子,而她身邊的大人則是事後重建。發行則是另一個懸而未決的問題。日舞影展獲獎最多的美國片,並沒有交給 A24 或 Neon,而是落入去年才成立的 Sumerian Pictures 手中,World of Reel 對此直截了當地回以一句「誰?」。這部電影被分為 R 級,開場的攻擊戲也被評論者形容為毫不迴避。沒有任何影展獎項能告訴我們,一家新的發行商能否把這一切帶進大規模上映與奧斯卡競選。

查寧·坦圖姆與梅森·里夫斯在貝絲·德阿勞霍執導的《Josephine》中坐在磚牆之間
查寧·坦圖姆與梅森·里夫斯在《Josephine》(2026)中

除了三位主角,卡司還包括飾演公園遇襲女子的西拉·麥卡錫(Syra McCarthy)、飾演加害者的菲利普·埃廷格,以及艾蓮諾·皮恩塔(Eleanore Pienta)、達娜·米利肯(Dana Millican)與麥可·安傑洛·科維諾(Michael Angelo Covino)。德阿勞霍身兼編劇、導演與製片;坦圖姆與陳也名列製片,另有大衛·卡普蘭(David Kaplan)、喬許·彼得斯(Josh Peters)、瑪琳娜·斯塔比萊(Marina Stabile)、馬克·H·拉帕波特(Mark H. Rapaport)與克莉絲汀·張(Crystine Zhang)。配樂由邁爾斯·羅斯(Miles Ross)操刀,The A.V. Club 聽出其中有「帶人聲色彩的持續低鳴與如時鐘般的節拍」。日舞之後,這部電影入選柏林影展主競賽單元,並入圍三項高坦獎:最佳劇情長片、坦圖姆的最佳配角演出,以及里夫斯的最佳突破演出。Sumerian 已表示,將在奧斯卡的演技、最佳影片、最佳導演與最佳原創劇本等類別展開競選。

《Josephine》由 Sumerian Pictures 發行,於 2026 年 11 月 20 日在美國限定上映,並於 12 月 4 日擴大至全美上映。片長 120 分鐘,分級為 R 級。巴西提前一天,也就是 11 月 19 日,由 Retrato Filmes 發行上映;西班牙方面則由 A Contracorriente Films 發行,預計 2027 年初上映,法國的上映資訊則標示為 2027 年 2 月 24 日。在電梯裡,女孩緊緊抱住母親,父親則站在一旁。在法庭上,據評論者所述,這個問題只落在她一個人身上。

演員陣容

圖片:The Movie Database (TMD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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