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

《The Tearsmith》從溫柔的孤兒戀曲起步,卻被接連不斷的災難淹沒

Martha O'Ha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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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玫瑰是《The Tearsmith》最出色的點子。園藝日當天,學生匿名互贈玫瑰,尼卡(卡特莉娜・費里奧利)收到一朵黑玫瑰,象徵受煎熬、近乎偏執的愛。里格爾(西蒙內・巴爾達塞羅尼)否認是自己送的。這個小小的謎團支撐起亞歷山德羅・傑諾維西改編艾琳・杜姆小說的電影;作品已登上 Netflix。兩名孤兒一同被安娜與諾曼・米利根收養,不管願不願意,都發現自己逐漸被彼此吸引。在這個前提之上,電影又接連堆上虐待、癲癇發作、校園舞會、企圖撞車和法庭戲,毫無節制可言。即使如此,其中一些橋段還是奏效了。

電影最出色的部分,是 Sunnycreek Orphanage 的回憶片段。院長瑪格麗特(薩布麗娜・帕拉維奇尼)虐待那裡的每個孩子,唯獨里格爾例外;電影把這種例外有多麼古怪,呈現得相當到位。當中最好的一場戲也最簡單:尼卡即將受罰時,里格爾割傷自己的手,把瑪格麗特的注意力引開。這個舉動說明了兩人彼此虧欠多少,勝過任何一段台詞,也讓他在米利根家中的敵意更難被當真。童年經歷如此的兩個人,完全有理由緊緊依靠彼此,因此他們之間的吸引力看起來並不像是劇情硬要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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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本給卡特莉娜・費里奧利和西蒙內・巴爾達塞羅尼具體的動作場面發揮時,兩人的表現最出色。里格爾和萊昂內爾(亞歷山德羅・貝代蒂)打架,讓人看出要惹火里格爾有多容易。之後尼卡責罵他,里格爾隨即癲癇發作,這場戲更安靜,也更好看。尼卡不得不照顧剛才才惹她生氣的男孩,兩人之間第一次真正流露的溫柔,正是由此而生。他們在家裡差點接吻,卻被敲門的萊昂內爾打斷,安排得未免太工整。里格爾說自己已經傷痕累累,不配得到她,而她值得有個正常的男朋友;這句話本來可能淪為肥皂劇式的台詞,但西蒙內・巴爾達塞羅尼演出了疲憊感,讓場面不至於失控,也因此更有說服力。卡特莉娜・費里奧利最出色的一刻出現在法庭:尼卡終於答應出庭指證瑪格麗特,卻被迫承認自己愛著里格爾。隨之而來的恐慌發作,是她全片最令人信服的表演,因為那份恐懼像是屬於尼卡,而不是劇本安排出來的。

接著來到最後一段,電影開始搖搖欲墜。校園舞會上,萊昂內爾在教室裡企圖侵犯尼卡,里格爾出手阻止。沒多久,萊昂內爾又開車試圖在橋上撞死兩人,他們跳進河裡才逃過一劫。一名嫉妒心重的同學,幾乎一夜之間就成了企圖殺人的兇手;此前的情節卻沒有任何鋪墊。尼卡在醫院醒來後得知,是里格爾的身體替她承受了墜落的衝擊,而他陷入昏迷,情況又因腦部神經瘤而更加嚴重。這場災難實在多餘。這些角色已經受了夠多苦,他們之間的愛不需要再靠一場醫療危機來證明。

結局來得很快。尼卡對昏迷不醒的里格爾說,他們贏了官司,瑪格麗特再也傷害不了他們。里格爾醒來了。接著故事跳到多年後,兩人已經結婚,還有了一個女兒。歷經這麼多痛苦之後,這份安穩來得太快,難以打動人心;故事也完全沒有交代兩人如何從病床走到那樣的未來。我們只被告知他們很幸福。若能多一場戲,描寫兩人笨拙而緩慢地復原,會比這段時間跳躍更有價值。

薩布麗娜・帕拉維奇尼讓瑪格麗特顯得真正可怕,但劇本把她寫成一個殘酷的權威人物,除此之外幾乎沒有其他發揮。米利根夫婦始終在背景中。尼卡在孤兒院的朋友阿德琳出場要求她作證,雖然推動了劇情,卻沒能讓兩人的友情顯得多有分量。

安德烈亞・法里的配樂,是電影裡最穩定的部分。尼卡和里格爾各自有專屬主題旋律,音樂也緊貼情感場面的氣氛流動。很多時候,配樂比銀幕上發生的事更細膩。

我會為了《The Tearsmith》的前半段,以及卡特莉娜・費里奧利飾演的尼卡而看這部電影;她演得讓人信服。玫瑰、割傷的手和癲癇發作,都是我記得的場面。橋上那一幕和醫院戲,我倒很樂意忘掉。舞會過後,故事接二連三堆上災難,直到片中那兩個核心人物都變得難以看清。

演員陣容

照片:The Movie Database (TMD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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