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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與我同眠》許下挑釁的承諾,卻只交出一場客氣的對話

羅伯特·維赫羅夫斯基2023年執導的波蘭愛情劇,讓愛情與安穩對峙,卻始終不曾刺痛人心。
Martha O'Ha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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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與我同眠》(Tonight You’re Sleeping with Me)是Robert Wichrowski執導的2023年波蘭語愛情劇情片,片長約一小時半。故事並不複雜:記者Nina(Roma Gąsiorowska飾)困在一段熱情已退的婚姻裡,丈夫Maciek(Wojciech Zieliński飾)疏離,卻仍然愛她;此時,年紀比她小的前男友Janek(Maciej Musiał飾)重新走進她的生活。她得選一邊。

這是一個老得不能再老的三角結構,影片也沒打算拆解它。我不苛責這一點,類型片本來就靠熟悉的軸線運轉,問題在於熟悉之後還能給觀眾什麼。這部片給的不多。慾望如何在婚姻裡慢慢流失,一段舊情為什麼偏偏在此刻回來,這兩個最值得追問的問題,都被當成前提交代過去,沒有真正被拿來探究。觀眾知道Nina處境尷尬,卻很難說清她究竟失去了什麼,又想從Janek身上找回什麼。

片名帶著一點挑逗的口吻,彷彿預告一場熱烈的情慾拉扯,實際呈現的卻是偏克制、偏日常的婚姻劇。這種落差可以是優點,前提是影片肯在日常的縫隙裡挖得更深。可惜它多半只是沿著題材的邊緣走,把「兩個男人之間選一個」當成足夠的戲劇動力。年齡差距本來大有文章可做:Janek比Nina年輕,這段舊情在她眼中究竟有多重?影片同樣沒有認真使用這個設定。

演員是片中較可取的部分。Roma Gąsiorowska把Nina演成一個夾在責任與誘惑之間、顯得疲倦的人,讓角色至少有可信的重量。Wojciech Zieliński的Maciek難度其實更高:他必須讓人相信這個丈夫冷淡,同時又真的愛她。演得太冷,觀眾不會同情;演得太暖,這道選擇題就不成立。他走低調的路線,分寸大致守住了。Maciej Musiał的Janek則較單薄,角色主要靠「年輕」和「重新出現」這兩個條件運作,個性輪廓模糊,讓人難以明白Nina為何動搖。

配角陣容不小:Jacek Koman飾演Nina的父親,Ewa Wencel飾演她的母親,Magdalena Groszek與Jadwiga Żurawska分別飾演Szklarski家的Zuzia與Lena。這些人物替Nina的抉擇提供了家庭背景,也暗示她的決定牽涉的不只是兩個男人。可惜他們多半只是出現,並沒有真正推動劇情。

整體而言,這部片的毛病是平。三個主要人物之間沒有足夠尖銳的衝突,情感停在說明的層次。若導演願意替Maciek的疏離找到更具體的來由,讓Janek的回歸帶來更實際的後果,這個故事會有力得多。一部談論激情消退的電影,自己也顯得激情不足,頗有諷刺意味。它不難看完,卻很難記住。

演員表

圖片來源:The Movie Database (TMD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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