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約簽了，檔期也清了。”這是漫威《神力人》（Wonder Man）共同主創安德魯·蓋斯特（Andrew Guest）對那部已不復存在的第二季的描述。這句話簡短而令人震驚，因為它告訴我們，這部劇並非在開發階段就胎死腹中，而是已經建置完成、招募人手、排定時程——然後被硬生生關掉。

蓋斯特打破沉默，戳破了一個圍繞著取消決定而逐漸形成的安逸說法：即該劇正被悄悄整合成一部電影，或是某位導演的檔期迫使迪士尼出手。他說，這兩種說法都不屬實。“這不是行銷噱頭，也沒有電影在籌備中。”編劇室原本已有一個開工日期，新季度的第一集劇本也已經寫好。改變的，並不是這部劇本身。

“迪士尼和漫威內部做了一個決定，認為這對他們來說沒有意義，”蓋斯特說——“儘管幾個月前他們還覺得有意義。”這一句話，就是整個故事的核心。《神力人》在續訂與翻盤之間並沒有變差，變的是公司的算盤。上一季還算得過去的數字，到了下一季就行不通了，於是一部已獲綠燈的製作，就憑著一份從不給節目統籌看的試算表，憑空蒸發。“數字並不會真的跟我分享，”他補充道。

對於任何仍把漫威的續訂當作承諾的人來說，這是一次當頭棒喝。在迪士尼後重整時期的紀律下——更少的影集、更高的門檻、每一部作品都必須在不斷縮減的片單中證明自己的存在價值——續訂已悄悄從承諾變成了意圖聲明。《神力人》擁有一部劇本該有的所有安全保障：已簽約的人才、已預訂的房間、已到手的劇本，以及——對晚期漫威電視劇來說格外罕見的——近乎一致的好評。它被續訂了，但它還是消失了。

這種浪費並非抽象概念。那些清空行事曆的編劇，如今面對一個永遠不會開啟的編劇室。一集已經完成的第二季首集，靜靜躺在抽屜裡，再也見不到天日。而被棄置的這部劇，並非失敗之作：它獲得了漫威電視近年來最溫暖的評價之一，其男主角更因該角色入圍艾美獎。蓋斯特的矛頭指向的是人，而非作品——在他口中，葉海亞·阿巴杜-馬汀二世（Yahya Abdul-Mateen II）、德斯汀·丹尼爾·克雷頓（Destin Daniel Cretton）以及班·金斯利（Ben Kingsley）等合作者，都希望能繼續下去。

時間線讓這種反差更加劇烈。《神力人》今年稍早在 Disney+ 上線，獲得強勁口碑——爛番茄新鮮度高達 91%，並為阿巴杜-馬汀飾演的賽門·威廉斯（Simon Williams）展開了獎項宣傳——而第二季的續訂，距離被取消僅隔了一小段時間。蓋斯特自己那句“幾個月前他們還覺得有意義”，恰恰說明了承諾與翻盤之間距離有多短，而據他所言，這個決定在編劇室開工前一天就已經拍板。

漫威花了多年時間教會觀眾，它的電視劇重要到足以撐起一個宇宙。《神力人》則成了反教材，透過蓋斯特對合約與行事曆的平淡陳述傳達出來：在新的漫威裡，一份簽好的合約和一個清空的檔期，並不是綠燈。它們只是一個「也許」——直到有一天，有人決定它們變成「不行」。

標籤: Marvel, Disney, cancellations, Wonder Man, Yahya Abdul-Mateen I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