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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茱蒂》導演魯柏特·古爾德:把新聞搬上舞台的人執掌倫敦舊維克劇場

Penelope H. Fri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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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柏特·古爾德
魯柏特·古爾德
Photo: PhilipRomanoPhoto / CC BY-SA 4.0, via Wikimedia Commons
出生1972年2月18日
英格蘭倫敦海格特
職業劇場導演、電影導演
代表作真實的故事, 茱蒂
獲獎2 勞倫斯·奧利佛獎最佳導演獎 · 2 《標準晚報》戲劇獎最佳導演獎 · 因戲劇貢獻獲頒CBE勳章

魯伯特·古爾德(Rupert Goold)的整個導演生涯,都在做一件英國劇場長久以來被告誡別碰的事:趁新聞餘溫未散,就把它搬上舞台。他讓一家搖搖欲墜的德州能源公司登上西區舞台,董事會裡還有迅猛龍穿梭其間;他也早在歷史成真之前好幾年,就讓查爾斯坐上了王位。如今,這位同輩中最緊貼時事的導演即將執掌老維克劇院(Old Vic),一座以歷史記憶為招牌的劇院,而他選擇以莎士比亞筆下最具愛國色彩的歷史劇,揭開自己任期的序幕。

這樣的矛盾其實只是表象。古爾德真正關心的主題始終是權力,以及人們為了保住權力而編織的敘事,無論說故事的是金雀花王朝的國王,還是艦隊街的報業大亨。他從當代劇作家中物色合作對象,露西·普雷布爾(Lucy Prebble)、麥克·巴特利特(Mike Bartlett)、詹姆斯·格雷厄姆(James Graham)與彼得·摩根(Peter Morgan)都在其列;面對經典,他則彷彿那是上週才寫成的劇本。他的製作總是聲勢浩大,影像、歌曲與大型場面一應俱全,劇評人不是拍案叫絕,就是嗤之以鼻。幾乎沒有人會用「規矩」來形容它們。

他於1972年2月18日出生在倫敦北部的海格特,父親是管理顧問,母親則是童書作家。從大學學院中學畢業後,他進入劍橋大學三一學院攻讀英國文學,1994年以一等榮譽學位畢業,隨後獲得富布萊特獎學金,赴紐約大學研讀表演。1995年他在唐瑪倉庫劇院(Donmar Warehouse)擔任實習導演,之後又在索爾茲伯里劇院擔任駐團導演,這些歷練為他帶來第一份重要職務:北安普敦皇家與德恩蓋特劇院的藝術總監,任期從2000年到2005年。

2005年,他接手一個巡演劇團,將其更名為Headlong,並以改編與奇觀式場面為核心重新打造;兩年後,他推出了扭轉自身地位的作品。他執導的馬克白由派屈克·史都華(Patrick Stewart)飾演一位蘇聯式強人,2007年在奇切斯特的小型密涅瓦劇場首演,隨後移師西區的吉爾古德劇院、布魯克林音樂學院,最終登上百老匯。這齣戲讓他在2008年奪下奧利佛獎最佳導演,2010年他又將其拍成電影版,於BBC Four播出。普雷布爾以能源詐欺案為題材的劇作Enron,則讓他在2010年再度摘下奧利佛獎最佳導演。

銀幕工作是隨舞台而來,而非取而代之。2012年,古爾德為BBC的莎士比亞系列執導理查二世,由班·威蕭(Ben Whishaw)飾演那位注定敗亡的國王;2015年,他以真實的故事完成劇情長片處女作,這部犯罪劇情片由喬納·希爾(Jonah Hill)飾演一名聲名掃地的記者,詹姆斯·法蘭柯(James Franco)則飾演盜用他名字的殺人犯。2017年,他將巴特利特的King Charles III搬上BBC Two。接著是2019年的茱蒂,這部描繪茱蒂·嘉蘭(Judy Garland)生前最後幾場倫敦演唱會的電影,讓芮妮·齊薇格(Renée Zellweger)奪得奧斯卡最佳女主角。

他職涯中最長的一章,是執掌伊斯林頓的阿爾梅達劇院(Almeida),任期從2013年延續到2026年。他以音樂劇American Psycho開局,該劇日後也移師百老匯;2014年他首演King Charles III,該劇轉往紐約演出後,為他贏得東尼獎最佳戲劇導演提名。格雷厄姆描寫年輕的魯柏·梅鐸(Rupert Murdoch)收購《太陽報》的Ink於2017年接棒上演,2019年登上百老匯後,又為他帶來第二次東尼獎提名。摩根以寡頭鮑里斯·別列佐夫斯基(Boris Berezovsky)與弗拉迪米爾·普丁(Vladimir Putin)崛起為題材的Patriots於2022年首演;2023年,古爾德又在英國國家劇院執導格雷厄姆描繪蓋瑞斯·索斯蓋特(Gareth Southgate)的Dear England,由約瑟夫·范恩斯(Joseph Fiennes)飾演這位英格蘭隊總教練。

反對他的聲音同樣直白,而且屢見不鮮。他對推陳出新的熱衷,既造就了佳作,也催生了失敗之作:2009年他在青年維克劇院執導、以1970年代英格蘭北部為背景的李爾王,讓劇評界意見分歧;而史蒂芬·阿德利·吉吉斯(Stephen Adly Guirgis)改編自薛尼·盧梅(Sidney Lumet)搶案電影的舞台劇Dog Day Afternoon,2026年3月在百老匯開演,由強·伯恩瑟(Jon Bernthal)與埃邦·摩斯-巴克拉克(Ebon Moss-Bachrach)主演,所得評價充其量只能說是好壞參半。多位劇評人認為,古爾德與吉吉斯把喜劇效果推得太過頭,以致原片那股陰鬱的社會諷刺幾乎蕩然無存。「他的舞台手法可能淹沒劇本本身」這項指控,自Enron以來便如影隨形,而這次百老匯的反應又讓它延續下去。

過去兩年,他同時在好幾條軌道上並進。2025年,他為皇家莎士比亞劇團執導哈姆雷特,由路克·塔倫(Luke Thallon)飾演王子,該製作於2026年在英國各地巡演。2026年初,他以重新搬演自己的American Psycho向阿爾梅達劇院告別;同年5月,BBC One改編的Dear England開播,首集正是由他執導。老維克劇院則早在2024年11月便宣布由他接替馬修·沃楚斯(Matthew Warch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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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爾德的妻子是女演員凱特·弗利特伍德(Kate Fleetwood),兩人是在合作一齣莎士比亞製作時相識,育有一子一女。2017年,他因對戲劇界的貢獻獲頒大英帝國司令勳章(CBE)。

他在2026年11月10日公布的老維克首個演出季,正是把這番論點放上檯面接受檢驗。他將自2027年1月26日起執導戴米恩·路易斯(Damian Lewis)主演的亨利五世,距離勞倫斯·奧利佛(Laurence Olivier)在同一座舞台上飾演這位國王,恰好相隔九十年;6月他將再度登場,推出史蒂芬·桑坦(Stephen Sondheim)與約翰·魏德曼(John Weidman)的Assassins,一齣講述歷來企圖刺殺美國總統者的音樂劇。這位靠新聞頭條打響名號的導演,在老維克的第一聲開場白,選的是一齣關於領袖如何推銷一場戰爭的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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