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克塔維亞·斯賓塞：從《姊妹》奧斯卡到首座艾美獎，不再只當女主角的好友

奧克塔維亞·斯賓塞

Photo: Aubrey Gemignani / Public domain, via Wikimedia Commons

出生	1970年5月25日 Montgomery, Alabama, U.S.
職業	演員
代表作	動物方城市, 姊妹, 關鍵少數
獲獎	奧斯卡獎 · 金球獎 · 英國電影學院獎 · 2 SAG獎 · 艾美獎

黛比·克萊伯恩（Debbie Claybourne）發現，那位她無話不談、深信不疑的法務會計師好友，竟是國際殺手；兩人隨後在歐洲各地展開逃亡。奧塔薇亞·史班瑟（Octavia Spencer）在 Prime Video 的《摯命閨蜜》中飾演黛比，與漢娜·沃丁厄姆（Hannah Waddingham）同台演出，並透過自己的製作公司 Orit Entertainment 擔任製片。這部影集連續數週躋身 Nielsen 串流收視排行榜前十名，Prime Video 卻仍在播出一季後將它取消。史班瑟在 Instagram 上以一句話回應，彷彿道盡她整個職涯：「這類作品不該是例外，而該成為常態。」

她最熟悉的，正是成為例外。讓她奪得奧斯卡獎的角色，是《姊妹》中的明妮·傑克森（Minny Jackson）；她是站在白人女主角故事邊緣的女性。此後十五年，好萊塢不斷把同一類角色送到她面前：比主角更懂行的同事、敢把刺耳真相說出口的鄰居。史班瑟演過許多這樣的角色，也總能讓她們比劇本所要求的更加鮮明。一路走來，她也學會爭取製片署名，因為製片人能決定誰站在畫面中央。

她在阿拉巴馬州蒙哥馬利長大，是七個孩子之一，主要由母親戴爾塞娜（Dellsena）撫養成人。母親靠打掃房子維生。史班瑟十三歲時，父親便過世了。她於 1970 年 5 月 25 日在當地出生；1988 年母親離世，同年她從 Jefferson Davis High School 畢業。她有閱讀障礙，仍在 Auburn University 主修英文，並副修新聞學與戲劇。她在電影圈的第一份工作是在幕後。

她就是這樣走進人生第一個片場的。約爾·舒馬克（Joel Schumacher）改編約翰·葛里遜（John Grisham）作品的《殺戮時刻》在密西西比州拍攝，她受聘協助選角，於是開口問導演能否試鏡，最後獲得一個小角色，飾演護士。她也在那部片的片場認識了泰特·泰勒（Tate Taylor）；這位密西西比州人後來說服她搬到洛杉磯。接下來十年間，她接下的多半是只有一場戲的工作，曾在《Being John Malkovich》中露面，也演過《Spider-Man》，並在《Ugly Betty》中擔任常設角色。

泰勒為她帶來了突破。泰勒的兒時好友凱瑟琳·斯托克特（Kathryn Stockett）寫了一部小說，描繪 1960 年代傑克森市的黑人女傭；斯托克特筆下直言不諱的明妮，有些部分正是以史班瑟為原型。泰勒執導《姊妹》時，史班瑟接下這個角色，隨後幾乎把所有重要獎項都收入囊中：奧斯卡最佳女配角獎，以及同一獎項的金球獎、英國電影學院獎和美國演員工會獎。她很快就善用這股聲勢，擔任萊恩·庫格勒（Ryan Coogler）首部長片《公義終點》的共同執行製片，並與麥可·B·喬丹（Michael B. Jordan）對戲，飾演奧斯卡·格蘭特的母親；她也加入奉俊昊（Bong Joon-ho）的《末日列車》，飾演列車尾端的一名乘客。

接著，她連續兩年獲得奧斯卡提名，也是首位達成這項紀錄的黑人女演員。在《關鍵少數》中，她飾演 NASA 數學家多蘿西·沃恩（Dorothy Vaughan）；她看見 IBM 電腦即將進駐，便自學程式設計，還帶著團隊一起學，趕在眾人可能被新技術淘汰之前掌握技能。在吉勒摩·戴托羅（Guillermo del Toro）的《水底情深》中，她飾演愛說話的清潔女工澤爾達（Zelda），替莎莉·霍金斯（Sally Hawkins）飾演的失語女主角打掩護。兩個角色再一次都是好友。

讓她成名的電影，如今已成為一場論辯，而她的職涯也身處其中。《姊妹》上映時，Association of Black Women Historians 便反對電影透過一名年輕白人敘事者描繪家務工作者；多年後，與史班瑟同片演出的薇奧拉·戴維斯（Viola Davis）表示，她後悔參演，因為女傭自己的聲音並未被聽見。史班瑟也曾擔任《Green Book》的執行製片；這部奧斯卡最佳影片得主，同樣因為由誰的視角訴說一名黑人男性的故事而遭到批評。獎盃帶來的回報也始終不成比例。2018 年，她談到潔西卡·崔絲坦（Jessica Chastain）曾在一部籌拍中的喜劇片裡，要求兩人的薪酬綁在一起，讓她們都能拿到原先報價的五倍；這個故事廣為流傳，彷彿是個皆大歡喜的結局。史班瑟一直拒絕接受這種結局。2026 年 9 月，她在琪琪·帕瑪（Keke Palmer）的 Podcast 上直言薪酬差距：「輪到白人演員時，片商拿得出美元；等輪到黑人演員，就只剩幾分錢。」

她真正獲得的主角，多半是自己打造出來的。泰勒讓她在《恐怖大媽》中飾演孤獨而心懷報復的蘇·安（Sue Ann），這部恐怖片的海報上只有她一人。在 Apple TV+ 影集《直言真相》中，她連演三季，飾演重新調查舊案的真實犯罪 Podcast 主持人，也同時擔任製片。Netflix 的《白手起家：沃克夫人的致富傳奇》則讓她飾演瑪丹·C. J. 沃克（Madam C. J. Walker）；這位護髮產品企業家是美國首批白手起家的女性百萬富翁之一。史班瑟也因此獲得黃金時段艾美獎提名。

今年，她職涯中的每一條線索都同時匯聚。3 月，她演出史蒂芬妮·萊恩（Stephanie Laing）執導的劇情片《拖吊》，飾演一名在西雅圖流落街頭、努力取回遭拖吊車輛的女性；她也擔任本片執行製片，蘿絲·拜恩（Rose Byrne）則擔綱主演。5 月，Flatiron 出版《Give Them Their Flowers》，這本回憶錄由她與桑德拉·巴克（Sandra Bark）合著，談她和胡比·戈伯（Whoopi Goldberg）、薇奧拉·戴維斯、梅莉莎·麥卡錫（Melissa McCarthy）及崔絲坦等女性的友誼；這是一本談友誼的書，作者正是業界最常安排飾演好友的女演員。7 月，《摯命閨蜜》登場；9 月，她在創意藝術艾美獎頒獎典禮上首度奪得艾美獎，以《Lost Women of Alaska》獲頒傑出旁白獎。這部 Investigation Discovery 影集聚焦失蹤及遭謀殺的原住民女性，她也擔任執行製片。她擊敗了大衛·艾登堡（David Attenborough）和茱蒂·福斯特（Jodie Foster）。

工作之外，她始終對私人生活守口如瓶。她公開做過的事不多，卻很具體：推出《Randi Rhodes, Ninja Detective》系列中的兩本兒童推理小說；自 2021 年起，則在 Auburn 學生期末考週為他們支付餐費。

接下來的作品，將從內部檢驗這套舊模式。奇諾涅·丘克武（Chinonye Chukwu）正執導亞瑟·米勒（Arthur Miller）《推銷員之死》的新電影版，並與東尼·庫許納（Tony Kushner）共同改編劇本；傑佛瑞·萊特（Jeffrey Wright）飾演威利·羅曼（Willy Loman），史班瑟則飾演他的妻子琳達（Linda）。琳達·羅曼是美國戲劇中最知名的配角女性：那位堅稱人們必須給予關注的妻子。Blumhouse 正在籌拍《Ma 2》，史班瑟將回歸飾演蘇·安；她也為梅莉莎·麥卡錫主演的動畫聖誕喜劇《Margie Claus》獻聲，作品預計於 2027 年底推出。據報導，製作《摯命閨蜜》的 Paramount 正把這部影集推介給其他平台。黛比能否迎來第二季，與其說反映史班瑟的處境，不如說更能說明這種例外還能持續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