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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魯斯·W·史密斯:二十五年守著《榮耀家族》的迪士尼動畫師

Penelope H. Fri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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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魯斯·W·史密斯
布魯斯·W·史密斯
Photo: Canadian Film Centre from Toronto, Canada / CC BY 2.0, via Wikimedia Commons
出生1961年9月6日
美國加利福尼亞州洛杉磯
職業動畫師、導演、電視製作人
代表作发之恋, 小顽童, 荣耀家族电影版

布魯斯·W·史密斯(Bruce W. Smith)的大半職業生涯,畫的都是屬於別人的角色。他讓迪士尼《泰山》裡的大猩猩柯察克(Kerchak)有了沉甸甸的分量,為《公主與青蛙》中那位與陰影做交易的反派法西利耶博士(Dr. Facilier)注入油滑的魅力,也在《變身國王》裡為和一頭駱馬對戲、耐心十足的村長帕查(Pacha)賦予生命。然而,大眾一提起他的名字,想到的卻是他照自己的意思做出來的作品:《榮耀家族》。這部卡通講述一個吵吵鬧鬧、卻充滿愛的黑人家庭,曾遭 Nickelodeon 回絕,最後由 Disney Channel 接手。

這道裂痕貫穿了他的整個職涯。四十年來,史密斯一直是大型片廠僱用的動畫師,同時又一再嘗試在片廠體系之外打造屬於自己的東西,而這些嘗試並非每次都能開花結果。他筆下的主角、少女潘妮·普勞德(Penny Proud),至今已經當了四分之一個世紀的十四歲。決定她命運的人,依然是史密斯。

他於1961年9月6日生於洛杉磯,在市中心長大。十歲那年,他以迪士尼讓世人家喻戶曉的大麥町幼犬為題材,完成了生平第一部動畫短片。之後他進入加州藝術學院(California Institute of the Arts)角色動畫系就讀,他曾說,正是在那裡,他察覺到動畫電影中的黑人角色少得可憐。若想看到這樣的角色,他就只能自己動手畫。

然而,他在1980年代中期踏入的這個產業,當時還沒有給他這樣的選項。1984年,他以主要助理動畫師的身分參與一部加菲貓電視特別篇,入行起步,接著又加入《威探闖通關》的製作,還在片中偷偷藏了一個只有自己懂的玩笑:艾迪·瓦利恩特(Eddie Valiant)開車駛入卡通城時,迎接他的那棵頂著「大樹般爆炸頭」、長著一張嘴唇的樹,史密斯在2022年的一次訪談中透露,其實就是以他自己的臉畫成的漫畫。隨後他又替唐·布魯斯(Don Bluth)的工作室工作,先後擔任分鏡師、角色設計與段落導演。

他很早就迎來了第一次執導的機會,結果卻是一記重擊。製片人雷吉納德·哈德林(Reginald Hudlin)找他為派拉蒙(Paramount)執導《Bebe’s Kids》,這部動畫長片改編自單口喜劇演員羅賓·哈里斯(Robin Harris)的段子,而哈里斯在電影開拍前便已辭世。該片於1992年上映,是第一部主要角色全為非裔美國人的院線動畫長片,卻也在票房上慘敗。影評人稱讚它的動畫,對其餘幾乎所有部分都不以為然。當時的史密斯大約三十歲。

那個年代剩下的時光,他長期投身於別人的企劃。他擔任《The Pagemaster》的動畫總監,為《高飛電影》設計角色,執導選集影集《Happily Ever After: Fairy Tales for Every Child》,並與人共同執導《怪物奇兵》的動畫部分。隨後,迪士尼長篇動畫部門(Disney Feature Animation)聘請他擔任動畫總監。他先負責《泰山》中的柯察克與狒狒群,接著是帕查,然後是《放牛吃草》裡的農場主人珀爾·葛斯納(Pearl Gesner)。多年之後,他重返手繪動畫,帶領團隊打造法西利耶博士。

《榮耀家族》就是在這些工作的空檔之間慢慢成形的。Nickelodeon 委製了一集試播,最後卻選擇放棄。2001年9月,這部影集在 Disney Channel 首播,由凱拉·普拉特(Kyla Pratt)為潘妮配音,編劇拉爾夫·法夸爾(Ralph Farquhar)則是史密斯的創作夥伴。這是史密斯與湯姆·威爾海特(Tom Wilhite)共同創立的 Jambalaya Studio 的第一部作品,片名則源自一張角色們擺出全家福姿勢的草圖。影集一直播到2005年,累積超過五十集,並以史密斯執導的《榮耀家族電影版》作結。

離開這個系列之後,他的成績就沒那麼光彩了,而那套「黑人動畫師在迪士尼闖出一片天」的老生常談,往往略過這一段。繼《Bebe’s Kids》之後,他在2004年為 The WB 推出《Da Boom Crew》,這部他參與共同創作的作品,當初是以「《星際大戰》混搭《鄰家少年殺人事件》」為賣點提案,試圖以動畫形式重現「黑人經驗」。全劇共製作了十三集,實際播出的只有四集。在史密斯握有主導權的企劃中,能夠長久延續的,背後全都是迪士尼——也就是付錢請他畫大猩猩和反派的那家片廠。就連他最知名的短片也是共同掛名:他與馬修·A·切瑞(Matthew A. Cherry)、小艾佛瑞特·道寧(Everett Downing Jr.)聯合執導《Hair Love》,而這部片在2020年奪得奧斯卡最佳動畫短片獎時,小金人是頒給了切瑞與製片人凱倫·魯珀特·托利佛(Karen Rupert Toli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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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部描寫一位黑人父親為女兒頭髮手忙腳亂的短片,問世之際,正好碰上迪士尼重新發掘史密斯的舊作。原版《榮耀家族》於2020年1月1日登上 Disney+,高層隨即致電史密斯與法夸爾,同年2月,這個串流平台便下單製作續作。《榮耀家族:榮耀再現》於2022年2月首播,是迪士尼電視動畫(Disney Television Animation)第一部被評為 TV-PG 級的影集。史密斯表示,這部作品「其實從來沒有真正離開過」。這個系列已多次榮獲 NAACP Image Awards,包括傑出動畫影集獎;2020年12月,兩人更與迪士尼簽下全面合作合約。

今年是充滿終章與意外轉折的一年。《榮耀家族:榮耀再現》第四季、也是最終季,於2026年7月29日開始串流上線,搶在原版首播二十五週年前推出,迪士尼也將兩位創作者的全面合作合約再續約一年。接著在11月14日,Disney+ 推出《榮耀家族:魔法聖誕》,這部節日特別篇首度把普勞德一家化身為定格動畫戲偶。史密斯與大衛·H·布魯克斯(David H. Brooks)聯合執導,劇本出自法夸爾之手,戲偶由波特蘭的 HouseSpecial 工作室製作,另有寇特·法夸爾(Kurt Farquhar)創作的六首新歌。故事中,潘妮痛批「Wizmas」——也就是聖誕節被商業化後換上的新名號——結果害得聖誕老人在平安夜撂挑子不幹,送禮物的重任就這樣落到了她頭上。

最終季為主線影集畫下句點,四分之一個世紀以來,《榮耀家族》系列頭一回沒有任何新一季排在檔期上。留下來的,是一位與迪士尼的合約還剩一年的創作者,以及一個他已經用手繪、電腦和黏土都畫過一遍的家庭。普勞德一家下一次會以什麼樣貌登場,由史密斯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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