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頓·奧斯瓦特：《料理鼠王》配音背後，一位在舞台上公開改變想法的喜劇演員

派頓·奧斯瓦特

Photo: Gage Skidmore / CC BY-SA 3.0, via Wikimedia Commons

出生	1969年1月27日美國維吉尼亞州樸茨茅斯
職業	單口喜劇演員、演員
代表作	料理鼠王, 白日夢冒險王, 心靈角落
獲獎	黃金時段艾美獎綜藝特別節目最佳編劇獎 · 葛萊美獎最佳喜劇專輯獎

沙加緬度警方宣布逮捕「金州殺手」案嫌犯的當天，派頓·奧斯華在 Instagram 上傳了一段短片，只說了一句話：「我想你抓到他了，米歇爾。」這起案件是他已故妻子生前的執念，而她尚未完成、由他協助完成的著作 I’ll Be Gone in the Dark，不到兩個月前才剛上架。以此作為故事開端，確實有些出人意表；畢竟，多數人認識奧斯華，不是因為他替一隻想學做菜的卡通老鼠配音，就是因為他在 CBS 情境喜劇裡飾演那個神經兮兮的朋友。但這也是最清楚呈現奧斯華如今成為何種表演者的一幕：近年來，他最受矚目的公開創作，就是一次又一次在眾人面前修正自己的想法。

他的名字取自喬治·S·巴頓將軍，這個細節透露了不少他成長的家庭背景。他的父親是職業海軍陸戰隊軍官，一家人曾在俄亥俄州與加州塔斯廷之間搬遷，後來落腳於維吉尼亞州斯特林——華盛頓郊外一片通勤城鎮之中。在這樣的軍旅家庭童年裡，他養成了終身閱讀 DC 漫畫的習慣；多年後，他成為單口喜劇演員，談起超級反派時的認真勁，和其他喜劇演員談離婚時如出一轍。

奧斯華於 1969 年 1 月 27 日在維吉尼亞州朴茨茅斯出生，畢業於阿什本的布羅德倫高中，並於 1991 年取得威廉與瑪麗學院的英語學位；該校在 2023 年授予他藝術榮譽博士學位。他還沒畢業就開始登台表演，首演日期是 1988 年 7 月 18 日。之後，他在 MADtv 擔任編劇，並於 1996 年推出一小時不到的 HBO 特輯；他的首個電視演出角色，則是在 Seinfeld 一集中亮相，該集名為〈The Couch〉。

讓他的臉孔廣為人知的角色，是《The King of Queens》中道格·赫弗南那位容易緊張的朋友史賓斯·奧爾欽；這部 CBS 影集從 1998 年播到 2007 年。單口喜劇則走向截然不同的路線。他與瑪麗亞·班佛、布萊恩·波森及查克·葛里芬納奇組成 Comedians of Comedy，巡迴各地搖滾樂場地演出。這個計畫於 2005 年拍成影片，成為另類喜劇圈的重要名片：內容是長篇、旁徵博引的段子，談漫畫反派、華麗金屬樂與美國人的鋪張浪費。

布萊德·博德交給他的第一個電影主演角色，是替 Pixar 的 料理鼠王（2007）中小米配音；這部片後來拿下奧斯卡最佳動畫片獎。兩年後，奧斯華獨挑大梁，主演真人電影。在羅伯特·D·席格的 Big Fan 中，他飾演保羅·奧菲耶羅——一名史泰登島停車場管理員，即使遭到最喜愛的球員痛打一頓，對紐約巨人隊的忠誠仍不曾動搖。這部片至今仍是最能證明他不靠笑料掩護，也足以撐起鏡頭的作品。傑森·瑞特曼接著在 Young Adult（2011）中邀他飾演麥特·弗里豪夫：一名仍背負高中時遭受暴力傷害的舊同學，與莎莉·賽隆同台演出。他在回憶錄 Silver Screen Fiend（2015）中，說明了自己對電影的熟悉從何而來：1995 至 1999 年間，他在洛杉磯新比佛利電影院看了約 720 部電影。

電視圈不斷找到運用他聲音的方式。他為 The Goldbergs 全十季旁白，飾演長大後的亞當；在 Agents of S.H.I.E.L.D. 中一人分飾整個科尼格兄弟家族；在 A.P. Bio 裡擔任德賓校長，還為動畫影集 M.O.D.O.K. 的同名反派配音，並與喬丹·布倫共同開發這部作品。自 2022 年起，他在 The Sandman 中飾演渡鴉馬修。

接著，他的創作題材變了。米歇爾·麥克納馬拉是犯罪實錄作家，奧斯華於 2005 年與她結婚；她也是女兒艾莉絲的母親，於 2016 年 4 月 21 日在睡夢中離世。隔天，Netflix 推出 Talking for Clapping，這部特輯為他贏得黃金時段艾美獎編劇獎，以及葛萊美最佳喜劇專輯獎。他重返巡演舞台，並以她的離世為核心創作 Annihilation（2017）；這套談論哀傷的段子，拒絕假裝自己已經從中領悟了什麼。他也在同一時期協助完成妻子的著作，該書於 2018 年 2 月出版，後來由 HBO 改編成紀錄片影集。2017 年 11 月，他與演員梅瑞狄絲·薩倫傑結婚。多年來，他一直公開談論自己如何與臨床憂鬱症共處；這份經歷融入了他的表演，而不是被擺在一旁。

這些修正並不總是讓他顯得更好，而且很少真正告一段落。2013 年，他寫了一封長信給自己，談笑料抄襲、台下觀眾嗆聲，以及強暴笑話；他收回了自己先前對某些喜劇演員的辯護——那些人只要有人質疑其表演內容，就哭喊遭到審查。他寫道，自己當時的看法就是錯了。這讓他有了「可以被說服、也可以被反駁的喜劇演員」這種名聲。然而，這種名聲的侷限在 2021 年跨年夜顯露無遺：他在西雅圖與戴夫·查普爾同台，還發布了兩人的合照。批評者指出，查普爾在 The Closer 中曾發表涉及跨性別者的言論。奧斯華刪除了一些憤怒的留言，之後又公開道歉；有人嘲諷他，認為他沒必要向任何人道歉，也有人對這份道歉抱持懷疑，認為他道歉的只是自己被拍到和查普爾同框。他維持了這段三十多年的友誼，也表示自己在跨性別者權利議題上永遠不會認同查普爾。以誠懇著稱的喜劇演員，每次改變想法都會被檢視；而這一次，事情始終沒有得到俐落的收尾。

他於 2024 至 2025 年主持 Fox 遊戲節目 The 1% Club，並在 Netflix 西部影集 The Abandons 中飾演維克多·尼布利市長；該劇於 2025 年 12 月首播。2026 年 6 月，他在 YouTube 免費推出單口喜劇特輯 Tea & Scotch，帶來談論如何養育青少年、似乎看得見鬼的貓，以及人工智慧的新段子。7 月，他在喬許·葛林鮑姆執導、傑克·強森主演的 Apple TV 匹克球喜劇 The Dink 中擔任配角。本月，他又在 Netflix 紀錄片 瑪麗亞班佛：希望的重量 中現身；他在片中坦言，自己起初並不了解昔日巡演搭檔，如今則稱她是仍在世的最偉大喜劇演員。他仍將在秋季持續巡迴各地劇院。

接下來的行程，將他帶回故事的起點。布萊德·博德執導的動畫黑色電影 Ray Gunn，由奧斯華加入山姆·洛克威爾與史嘉蕾·喬韓森領銜的配音陣容，將於 2026 年 12 月 4 日在部分戲院上映，並於 12 月 18 日登上 Netflix；距離博德首次交給他主演角色，幾乎已過二十年。改編自他與喬丹·布倫共同創作漫畫 Minor Threats 的 Netflix 影集，則於 2024 年宣布進入開發階段。對一位最出色的作品總是來自重新檢視自身經歷的喜劇演員來說，重返博德的作品與其說是懷舊，不如說是又一次改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