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戶松遙出道20年:亞絲娜聲優如何跳脫「女主角」框架

Penelope H. Fri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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戶松遙
戶松遙
Photo via The Movie Database (TMDB)
出生1990年2月4日
日本愛知縣一宮市
職業聲優、歌手
代表作紫羅蘭永恆花園 劇場版, 電影版七大罪:天空的囚人, 刀劍神域劇場版-序列爭戰-
獲獎2 聲優獎 · 聲優獎 (共同)

對多數熟悉她聲音的人來說,戶松遙(Haruka Tomatsu)就是那個讓故事圍著她轉的女孩。她是亞絲娜,那位讓刀劍神域不致淪為孤獨少年權力幻想的女劍士;她也是 02(Zero Two),那位頭生雙角、以強烈渴望將DARLING in the FRANXX一路推向結局的駕駛員。日本動畫界一次又一次把那個居於核心、光芒四射的女主角交到她手上,久而久之,這樣的選角已經固化成一種速記符號。然而速記符號,恰恰錯過了一位更出色的演員。她擔綱最久的主角,其實是一個平凡無奇的小學男生;而她近年挑選的角色,則多半是佇立在別人故事邊緣的女性。

她是從一道側門走進這一行的。戶松遙在名古屋北方不遠的一宮市長大,高中時期便通過了 Music Ray’n 舉辦的「Super Seiyu Audition」。Music Ray’n 是 Sony Music Japan 為發掘能演能唱的藝人而成立的品牌。幾個月後,她又試著敲了另一扇門。東寶「灰姑娘選秀」數十年來不斷為日本影視圈輸送當家花旦,她在超過三萬七千名報名者中一路晉級,擠進最後十五強。真人演出的路愈走愈窄,麥克風則成了她的事業。

她生於 1990 年 2 月 4 日,踏入動畫配音時年僅十六歲,十七歲便在 2007 年拿下第一個女主角——Shinkyoku Sōkai Polyphonica 中的柯爾蒂卡特(Corticarte)。2008 年高中畢業後,她搬到東京,一邊就讀大學,一邊持續錄音。正是這一年讓她打響名號。她在出包王女中飾演離家出走的外星公主菈菈;同年秋天,她在神薙中首度擔綱主角,飾演寄宿在一名男學生親手雕刻的神像中的女神「薙」,還親自演唱了該作的片頭與片尾兩首主題曲。在那幾週之前,她才剛推出首張個人單曲,那是一部真人日劇的片尾曲,而她本人也在劇中軋了一角。2009 年 3 月,聲優獎將最佳新人女演員頒給了她。

Music Ray’n 從一開始就打算讓她唱歌。2009 年 2 月,公司讓她與壽美菜子(Minako Kotobuki)、高垣彩陽(Ayahi Takagaki)、豐崎愛生(Aki Toyosaki)組成 Sphere,這個四人團體將聲優一路帶進了大型體育館;與此同時,她也累積起個人作品,共發行四張原創專輯與二十一張單曲。這些作品大多是動畫主題曲,與她的角色軌跡亦步亦趨:2014 年為刀劍神域第二季演唱的片頭曲〈Courage〉,成為她排行成績最好的單曲;而她最近一次發行的作品,則是 2023 年為一款刀劍神域柏青嫂機台所寫的歌曲。

接下來這段時期,正是粉絲至今仍津津樂道的黃金歲月。2011 年,她在我們仍未知道那天所看見的花的名字。中飾演綽號「Anaru」的安城鳴子——一個渾身帶刺的朋友,打扮得比內心更成熟,對那位人人至今仍深愛著的已故女孩懷有怨懟;這個角色至今仍被列為她的代表作之一。2012 年,她迎來了亞絲娜,並一路為這個角色配音,貫穿整個電視動畫系列與三部劇場版;同年她也飾演了 Magi 中重獲自由的奴隸摩爾迦娜。2013 年,聲優獎頒給她最佳助演女演員。2016 年,她成為遊戲女神異聞錄5中說話輕聲細語的千金小姐奧村春,此後在每一部衍生作品中都持續擔綱此角;2018 年,她則為 02 獻聲。

最能說明她戲路之廣的,反倒是成年觀眾很少會聯想到她的那個角色。2014 年至 2023 年間,戶松遙飾演妖怪手錶的主角天野景太——一個毫不起眼的男孩。這個由 Level-5 打造、席捲日本各地校園遊樂場的系列,橫跨三部電視動畫與多部電影。由女聲優為男孩配音,在日本早有悠久傳統,但這是一個刻意被寫得平凡的主角,而她讓他好笑,卻沒有把他演得可愛討喜。2015 年聲優獎將「協同效應獎」頒給妖怪手錶時,她與關智一(Tomokazu Seki)一同代表作品上台領獎。

那段女主角歲月,還有另一種不那麼光彩的解讀方式,而這與她的演出幾乎無關。讓她成名的好幾部作品,都是圍繞著「為了被渴望而存在」的女孩所打造。出包王女是一部後宮喜劇,鏡頭多半只把菈菈當成一具身體。刀劍神域最具爭議的一段劇情,則讓原本以遊戲中最強公會副團長身分登場的亞絲娜,被關進鳥籠裡等待救援。DARLING in the FRANXX的最後幾集更讓觀眾嚴重分裂,以至於如今人們稱讚 02 時,往往會順帶抱怨一下結局。在這些作品中,戶松遙的聲音始終是最穩定的元素;但這也意味著,業界對她的印象,是由那些賦予女主角的自主性遠低於她演繹所展現之應得程度的劇本所形塑。

過去這幾年,看起來像是一次刻意的聲線轉換。在堀與宮村中,她飾演堀京子,一位在校人緣極佳、放學後卻得包辦家事、照顧年幼弟弟的學生,一個大部分時間都很疲憊的女主角。2024 年,她加入吹響吧!上低音號的最終季,飾演轉學生黑江真由,她的到來讓主角的獨奏位置岌岌可危;她也將這個角色延續到 2026 年 4 月與 9 月分兩部上映的最終劇場版。她在劇場版物怪:第 3 章:蛇神中為大友牡丹配音,該片於 5 月在戲院上映、9 月登上 Netflix;7 月,她則以妮娜·法利昂一角加入無職轉生~到了異世界就拿出真本事~第三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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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於 2019 年 1 月結婚,育有兩名子女:長女生於 2021 年 2 月,第二個孩子則於 2025 年 5 月出生,而每次生產後她都重返錄音間。2026 年 4 月,她與同屬 Music Ray’n 的後輩聲優雨宮天(Sora Amamiya)並肩出席 OPALIS 的啟動活動,這是該公司如今與經紀公司 Ten Carat 合辦的新人發掘計畫——正是當年發掘她的那種選秀。10 月,她在立川與壽美菜子、高垣彩陽、豐崎愛生同台,舉辦一場標榜四人出道成為聲優二十週年的演唱會,為這段始於青少年時期的演藝生涯,獻上一場成年禮。

接下來的兩個日期,指向截然不同的方向。11 月 20 日,ufotable 製作的魔法使之夜將在日本戲院上映,戶松遙飾演蒼崎青子——一位急躁、說話尖銳的年輕魔法使,她最早是在 2022 年該遊戲的家用主機版中為這個角色配音;這部電影早在 2021 年便已宣布製作,而這個角色一點也不甜美。2028 年,一部全新原創的刀劍神域劇場版將讓亞絲娜重返大銀幕,戶松遙也將再度與松岡禎丞(Yoshitsugu Matsuoka)飾演的桐人搭檔演出。女主角的角色還沒和她告別;改變的是,她已不再需要靠女主角來證明自己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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