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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汝貞:《寄生上流》女演員在李滄東《假如愛有如果》裡拿起攝影機

Penelope H. Fri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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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汝貞
曹汝貞
Photo: Republic of Korea / CC BY-SA 4.0, via Wikimedia Commons
出生1981年2月10日
韓國首爾
職業女演員
代表作寄生上流, 標靶, 假如愛有如果
獲獎青龍電影獎最佳女主角(Parasite,2019年) · 美國演員工會獎電影類最佳群體演出(Parasite,2020年, 獲獎) (共同) · 春史電影藝術獎最佳女主角(Parasite,2019年) · 韓國電影評論家協會獎最佳女配角(Obsessed,2014年) · KBS演技大賞最優秀獎女演員(Woman of 9.9 Billion,2019年)

在李滄東執導的假如愛有如果中,趙汝貞(Cho Yeo-jeong)大半的戲份都站在鏡頭後方。她飾演紀錄片導演李藝智:在一場喪禮上,她把攝影機對準一名遭到裁員的焊接工人與他的妻子;妻子苦苦哀求她別再拍了,她仍讓機器繼續運轉。開拍前,李滄東告訴她,藝智這個角色很貼近他自己看待世界的方式。韓國電影多年來一直把趙汝貞當成被拍攝的對象:先是情慾古裝片裡袒露身體的女主角,後來又成了寄生上流裡那位輕信他人的富家太太。這是第一次有大導演把攝影機交到她手上。

她把這份差事當真了。拍攝空檔,她扛著攝影機在片場四處走動、拍攝工作人員,趁著重新打燈的時候也不讓自己脫離藝智的狀態。「我得在李滄東面前當一個導演。」她本月接受《體育京鄉》訪問時這麼說,並形容這份工作是一副她必須跨越的沉重擔子。這部電影奪下威尼斯影展評審團大獎,如今更代表南韓角逐奧斯卡最佳國際影片,成為她自奉俊昊找上門以來,曝光度最高的一部作品。

趙汝貞生於1981年2月10日,土生土長的首爾人,高中時期便踏入演藝圈。1997年,她登上時尚雜誌CeCi封面,同時成為兒童節目Ppo Ppo Ppo史上最年輕的主持人。她在東國大學主修戲劇電影,1999年從一齣青春情境喜劇起步,開始在電視上演戲。接下來的十年,她在電視劇與廣告之間穩定工作,卻幾乎沒沒無聞;據她自己說,當時她對找上門的角色類型如此狹隘,一直感到很不滿。

轉機出現在2010年的情慾對決,這是金大祐以情慾手法重新詮釋的春香傳民間故事。由於片中有性愛場面,好幾位女演員都推掉了這個角色。趙汝貞接下了,並把春香演成一個出身低微、野心勃勃,在朝鮮階級制度中步步算計往上爬的女人。這樣的詮釋讓她幾乎一夜之間躍升為主角,卻也讓她背上一個標籤,往後十年都在與之抗衡。兩年後,她爭取到金大承後宮:色慾天下的主角,那又是一部帶有露骨場面的宮廷驚悚片;當時韓國媒體抱怨她「脫得太頻繁」。影評人對這部片讚譽有加,那些抱怨卻從未停過。

有線電視則讓她展現了另一種面貌。需要浪漫是一部大膽直白、節奏明快的喜劇,描寫三十多歲的女性在首爾談情說愛,證明她的喜劇節奏撐得起一整部影集;此後,喜劇或通俗劇類型的電視劇一直是她最穩定的工作來源。2014年,她再度與金大祐合作人間中毒,這是一部以越戰時期軍官圈為背景的外遇劇,她也因此拿下韓國影評人協會獎最佳女配角。

後來,奉俊昊找她飾演寄生上流裡的崔演喬——那位雇用了一整家騙子,卻渾然不覺他們是一家人的母親。這是一場建立在「輕信」之上的喜劇表演:她那份大驚小怪、話裡夾雜英文的熱情款待,正是整個劇情得以長驅直入的那扇門。這部電影拿下坎城金棕櫚獎,以及包括最佳影片在內的四座奧斯卡獎。趙汝貞也榮獲青龍獎最佳女主角,並與全體卡司共同獲得美國演員工會獎最佳演出陣容。

一般的說法把寄生上流視為她人生全面翻轉的時刻,但紀錄顯示並非如此。她曾說,自己因為在拍電視劇,幾乎錯過了整個奧斯卡宣傳活動,只出席了頒獎典禮本身;那年冬天,KBS正在播出復仇通俗劇99億的女人,她也憑這部戲拿下該電視台的最高優秀獎。此後幾年,她接演了更多無線台通俗劇,並在2024年第三度與金大祐合作。在窺鏡中,她飾演一名大提琴家,被困在自家一間密閉的房間裡,被迫眼睜睜看著未婚夫愛上在他的樂團裡取代她的那位音樂家。這部片成為五年來第一部觀影人次突破百萬的韓國限制級電影,也讓她重新被放回老框架裡:那個身體本身就是看點的女人。奉俊昊的奧斯卡讓她在海外聲名大噪,但在國內,業界選角時看中的仍是那個標籤。

從「被觀看」轉向「觀看」,其實在李滄東找上她之前就已經開始。在2025年9月上映的謀殺報告中,她飾演資深記者白善珠,與一位聲稱自己殺過好幾個人的精神科醫師(鄭聖一飾)對坐訪談,並把這場訪問當成一場較量。幾週前,她才演出我和我的殭屍女兒,該片成為當年韓國票房最高的國片。同年12月,她又現身玄彬與鄭雨盛主演的Disney+驚悚劇,飾演一間高級妓生房的老鴇,1970年代政權的權貴人物都在那裡談生意。2026年7月,她與金憓秀搭檔演出現在不是外遇的問題,這是一部由《魷魚遊戲》創作者黃東赫製作的Coupang Play黑色喜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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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愛有如果是李滄東繼八年前的燃燒烈愛之後的首部電影,也是趙汝貞與他的首度合作。與她同台的還有全度妍、薛景求,以及飾演她富豪丈夫的趙寅成。本片於9月6日在威尼斯影展主競賽單元首映,9月23日在韓國院線上映,11月6日起在Netflix全球上架。她說,李滄東從不解釋角色,所以她只能獨自打造藝智:一個從富家子弟學校畢業、父親卻經營乾洗店的人,「一個其實在哪裡都不真正屬於那裡的人」。正是這種局外人的渴望,讓她手中的攝影機從來不顯得全然無辜。

11月25日,她將以最佳女配角入圍青龍電影獎,假如愛有如果在該獎項共獲八項提名;而這部電影的奧斯卡宣傳活動將一路延續到新的一年。她說這是她第一次真正參與奧斯卡宣傳,因為寄生上流那時,她人還在電視劇片場。「我本來就很愛演戲,」她告訴《韓國日報》,「但這部電影讓我更愛演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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