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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德·史塔赫斯基:《捍衛任務》導演從替身走向刀劍新戰場

Penelope H. Fri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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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德·史塔赫斯基
查德·史塔赫斯基
Photo: Anna Hanks from Austin, Texas, USA / CC BY 2.0, via Wikimedia Commons
出生1968年9月20日
美國麻薩諸塞州帕爾默
職業電影導演
代表作V怪客, 康斯坦汀:驅魔神探, 終極警探4.0

查德・史塔赫斯基(Chad Stahelski)大半輩子的工作,就是替電影挨揍。戲裡需要有人被摔過整個房間時,穿上基努・李維(Keanu Reeves)那件大衣的人就是他;他把巨星的站姿身段摸得透徹,遠景鏡頭裡足以以假亂真。後來他當上導演,便把這身功夫全搬上銀幕:長鏡頭、寬景構圖,觀眾看得一清二楚,演員真的在親自開打。正是這套手法,讓捍衛任務這部講述退休殺手與愛犬遭殺害、骨架精簡的復仇驚悚片,成為過去十年動作電影爭相仿效的系列。如今他的導演生涯拋出了一道問題:這套方法究竟屬於他本人,還是只屬於這個角色?

他踏進特技圈,靠的是武術底子,而非戲劇學校。他師從丹・伊諾山度(Dan Inosanto)習練截拳道,並在洛杉磯的Inosanto Academy任教,一同練功的夥伴之中就有李國豪(Brandon Lee)。在拍電影能賺錢之前,他靠格鬥維生,先是打踢拳,後來轉戰日本綜合格鬥賽事「修斗」,是最早參賽的美國選手之一。他在電影圈接到的第一份大工作,是在一部哥德風漫畫改編的復仇片中擔任李國豪的替身之一,結果卻以一場讓整個行業陰影籠罩了一個世代的意外收場。李國豪在片場遭一把裝填有誤的道具槍擊中,傷重不治;剩下的戲份由史塔赫斯基代為完成,後製時再將好友的臉疊合在他自己的臉上。

史塔赫斯基於1968年9月20日生於麻薩諸塞州帕爾默,畢業於南加州大學。1997年,他與同為特技演員的大衛・雷奇(David Leitch)合創動作設計公司87Eleven,該公司日後一分為二,一邊是特技團隊,另一邊則是雷奇的製片公司87North。兩年後,他在駭客任務中擔任基努・李維的替身,隨後又為該片的頭兩部續集統籌武打特技,與香港武術指導袁和平並肩合作;他坦言,袁和平的做法徹底改造了他自己的路數。接下來十年間,他成為第二攝製組導演——也就是在掛名導演處理其餘部分時,專責拍攝動作場面的那個人——作品包括飢餓遊戲與美國隊長3:英雄內戰。

這段爬升之路,有一道鮮少出現在他人物報導裡的陰影。2011年10月,浴血任務2在保加利亞拍攝期間,中國特技演員劉坤在一場橡皮艇特技中遭爆炸波及身亡。當時史塔赫斯基正是該片的特技統籌,當天也負責指揮第二攝製組。翌年,劉坤的父母在洛杉磯對製片方與史塔赫斯基提起過失致死訴訟,指控該場特技規劃草率,參與演出的特技人員也未受適當訓練。史塔赫斯基對此不予置評。那些稱讚他把特技團隊當作創作者看待的人,很少有誰會提起這起官司,但它恰恰是他自身論點的另一面:如果設計動作的人理應獲得功勞,那麼他們也同樣得承擔其中的風險。

捍衛任務於2014年問世,由史塔赫斯基與雷奇聯手執導,但掛名導演的只有史塔赫斯基一人。基努・李維飾演一名退休殺手,在黑幫偷走他的車、殺死亡妻留給他的狗之後,被迫重出江湖;該片全球票房超過8,800萬美元。此後每一部續集都由史塔赫斯基獨力執導。捍衛任務2:殺神回歸揭開了一間專為殺手服務的連鎖飯店背後的世界,捍衛任務3:全面開戰則讓基努・李維在一座人人都想取他性命的城市中殺出重圍。到了2023年的捍衛任務4,系列聲勢攀上巔峰:全球首映票房達1億3,750萬美元,創下系列紀錄,最終累計約4億4,000萬美元,系列總票房更突破10億美元大關。那時,「捍衛任務風格」已淪為一張行銷標籤,幾乎任何死傷枕藉的驚悚片都能往身上貼。

撐起第一集的搭檔關係,卻沒能熬過這部片。在2025年講述這個系列的紀錄片殺神:喪犬之痛中,史塔赫斯基與雷奇回憶起兩人在首集拍攝期間一路衝突不斷;史塔赫斯基也提到,他在同一段製作期間與妻子、特技演員海蒂・曼尼梅克(Heidi Moneymaker)分居,兩人於2018年離婚。雷奇離開後自立門戶執導電影,第一部便是極凍之城。史塔赫斯基則留了下來;2024年2月,獅門影業將《捍衛任務》與《Highlander》兩大系列橫跨電影與電視的創意監督大權交到他手上。

掌舵一個系列,也帶來了它自己的摩擦。在由連・懷斯曼(Len Wiseman)執導、安娜・德・阿瑪斯(Ana de Armas)主演的外傳捍衛任務:復仇芭蕾上,TheWrap報導指出,史塔赫斯基花了好幾個月重拍了片中大部分內容。他本人則形容那只是幾週的額外工作,懷斯曼也堅稱那是補拍,而非重拍。這場爭議預示了經營一個系列意味著什麼:當年為特技團隊爭取創作署名的人,如今對另一位導演的剪接版本握有最終決定權。

更大的考驗是Highlander。Amazon MGM於2025年從獅門影業手中接下這部重拍片,並以United Artists品牌推出,由亨利・卡維爾(Henry Cavill)飾演康納・麥克勞德,羅素・克洛(Russell Crowe)飾演他的導師拉米雷斯,戴夫・巴蒂斯塔(Dave Bautista)則飾演庫爾干。由於亨利・卡維爾在排練時受傷,拍攝進度落後數月,直到2026年1月28日才在蘇格蘭開鏡,之後轉往倫敦與波蘭,8月抵達香港。史塔赫斯基表示,他希望讓刀劍而非槍枝成為全片核心,並指出刀劍場面更難調度,因為一場劍鬥無法躲在數位槍口火光後頭蒙混過關。該片尚未公布上映日期,2027年只是業界的預期,而非正式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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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期間,他也沒有放下約翰・維克。他參與撰寫了外傳Caine的故事,該片由甄子丹自導自演,於2026年4月至7月間拍攝;他的公司也正在製作Karōshi,這部職場動作驚悚片由編劇兼導演塔卡希・多舍爾(Takashi Doscher)操刀,獅門影業已將上映檔期定在2027年初。John Wick: Chapter 5正與基努・李維一同開發中,基努・李維坦承自己的膝蓋並不贊成再拍一集;史塔赫斯基則稱這個企劃是個難解的習題,並承諾會帶來全新故事,而不是再跟高桌會周旋一輪。

等到Highlander登上大銀幕,觀眾就會知道,那些長鏡頭與拳拳到肉的武打編排,究竟一直都是史塔赫斯基自己的語言,抑或只是約翰・維克的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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