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克・華柏格,把自己的名字印上漢堡、健身房與電影海報的演員

馬克・華柏格

Photo via The Movie Database (TMDB)

出生	1971年6月5日 Boston, Massachusetts, USA
職業	演員、電影製片人
代表作	神鬼無間, 紅翼行動, 燃燒鬥魂
獲獎	奧斯卡獎 · 金球獎 · 英國電影學院獎 · Producers Guild of America Daryl F. Zanuck Award (The Fighter, 2011) · 評論家選擇獎

馬克・華柏格成年之後的大半時間,都在並行生產兩件東西:他主演的電影,以及為這些電影授權的品牌。這條特許經營線就叫馬克・華柏格;不論你在哪一刻打開,它裡頭都會有一部正在上映的派拉蒙驚悚片、一家把他聘為品牌總監的連鎖健身房、一間門口掛著他姓氏的漢堡店,以及一張今天拍起來仍然和當年時代廣場凱文・克萊廣告看板一模一樣的臉。他是極少數能同時以「內容」和「集團」雙重身分運作的美國主演之一,而從一輪宣傳跑到下一輪宣傳,始終跟著他的問題只有一個:集團是不是已經把演員給吞掉了。

他在波士頓南郊的勞工區多徹斯特長大,是九個孩子中最小的一個。父親開送貨小貨車,母親在銀行櫃檯與護士助理的輪班之間分配一週。父母在他十一歲時離婚,十四歲他從柯普利廣場高中休學。十六歲時,他已經被逮捕了超過兩打次。華柏格的故事不從新英格蘭的青少年中心開始,也不從學校音樂劇開始。它從一間法院的法庭裡開始。

把他從那裡拉出來的是哥哥唐尼,當時已是 New Kids on the Block 的成員。馬基・馬克與放克幫於1991年發行專輯Music for the People,單曲〈Good Vibrations〉拿下 Billboard Hot 100 冠軍,而華柏格在迪爾島矯正所服刑四十五天期間鍛鍊出來的身體,被赫伯・瑞茲拍進了凱文・克萊的廣告。那場廣告在賣內褲的同一個動作裡,組裝出一個公共人物。第二張專輯沒有跟上;這個人物在丹斯豪歌手沙巴・蘭克斯的恐同言論前崩塌,因為華柏格選擇了沉默;而他青少年時期的種族暴力檔案也第一次進入公共討論的場域。

他把馬基・馬克退役,改以馬克・華柏格的身分去走試鏡。通往正當性的路經過Renaissance Man、Fear,以及大衛・歐・羅素的Three Kings,但真正完成轉化的那一部,是1997年的不羈夜。保羅・湯瑪斯・安德森把他放進狄克・狄格勒這個角色:一個變成色情明星、漸漸再沒有空間可以做自己的小鎮少年。表演證明這位被重新包裝為模特兒的饒舌歌手,可以做到他以前的職業從未要求他做過的事。角色並沒有把他抬高。這正是它運作的關鍵。

接著是長達十年的主角時光——天搖地動、決戰猩球、偷天換日、四兄弟——並以馬丁・史柯西斯的神鬼無間中那次奧斯卡男配角提名為高峰。他在片中飾演的麻州警局警官,沒有一句話開頭不是髒話。他製作了拳擊手米基・沃德的傳記片燃燒鬥魂,並把片中最閃亮的那一半讓給了克里斯汀・貝爾。貝爾拿走了五年前華柏格被提名的那一座男配角奧斯卡。這是他在銀幕上做過最慷慨的事。同時也是最具策略性的:他早已看清,錢在製片那一邊。

少年檔案永遠不會關上。1988年4月8日,十六歲的華柏格在多徹斯特一條街上,用一根木棒攻擊兩名越南裔美國居民譚林與華・強尼・真,被控謀殺未遂,以鬥毆罪達成認罪協議,服刑四十五天。2014年底,在二十年慈善工作之後,他向麻薩諸塞州提出特赦申請,理由之一是經營華柏格漢堡(Wahlburgers)連鎖需要酒類經營執照。本案公訴檢察官茱迪絲・比爾斯公開撰文,寫下她看不出任何理由要把這份紀錄擦掉。兩名受害者之一的真先生則告訴媒體,他支持特赦。華柏格在2016年撤回了申請。這件事會週期性地回來,是因為他所建立的品牌——天主教式的救贖、勞工階級的紀律、第二次機會——建立在「對話已經結束」這個假設之上,而那場對話並沒有結束。

Mark Wahlberg. Photo: Eva Rinaldi / CC BY-SA 2.0, via Wikimedia Commons (source)

2004年成立的製作公司 Closest to the Hole 推出了 HBO 八季的我家也有大明星、後續的劇場版,以及一長串掛在執行製作名下的金獎級影集。透過 Unrealistic Ideas 他轉戰紀錄片與 Podcast。和哥哥唐尼、弟弟保羅一起經營的 Wahlburgers 漢堡店,如今在數十家加盟店之間,一年帶來超過一億美元的營收。F45 Training 把他擺在品牌總監位置上,有一段時間還是其最大股東之一。位於俄亥俄州哥倫布市的馬克・華柏格雪佛蘭經銷店,把他的臉掛在大門上頭賣車。要描述他現在的工作,最精準的詞並不是演員,而是「馬克・華柏格消費品宇宙」的營運者,其中只有幾件,剛好是電影。

2025年是他二十年來最糟的一年。Flight Risk、Play Dirty、The Family Plan 2全部跌到他爛番茄欄位的底部。彼得・法瑞利的運動喜劇Balls Up四月登上 Prime Video,停在百分之二十二。修正已經寫在行事曆上。9月4日,派拉蒙發行伊雷岡斯・布拉頓執導的By Any Means:一部以1966年密西西比為背景的犯罪驚悚片,華柏格飾演一名被迫與年輕黑人 FBI 探員——雅亞・阿布杜馬汀二世——搭檔調查民權運動領袖連環命案的黑手黨殺手。他也已在雪梨完成 Netflix 與里茲・艾哈邁德合作的犯罪片The Big Fix,預定2027年上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