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350家超市冷藏櫃遭駭升到50°C，4500台丹佛斯控制器仍掛在網路上

攻擊者在一夜之間遠端控制法國至少 350 家超市的冷藏櫃與冷凍櫃，將設備切換至除霜模式，任由溫度一路升至最高 50°C（122°F）。在 Intermarché，約 150 家門市的冰櫃維持這種高溫長達六小時，裡面的商品全數報廢。攻擊者入侵的，是負責管理整間門市冷藏區的控制箱：一種由冷凍空調承包商透過網路管理的 Danfoss 控制器。

對購物民眾來說，這代表冷凍食品區關閉，巴黎市中心的員工則把一車車解凍的肉品和融化的冰淇淋倒進大型垃圾箱。但對其他人而言，問題遠不止於法國。路透社使用 Shodan 搜尋引擎發現，攻擊發生後，網路上仍有至少 4,500 個 Danfoss 介面可供連線；法國掃描公司 Onyphe 表示，這些設備中似乎只有極少數使用最新軟體。

Carrefour 統計有 80 家超市受影響，Monoprix 則約有 5% 的法國門市受到波及，總數約 490 家。Coopérative U 也遭到攻擊，不過其執行長多米尼克·謝爾歇（Dominique Schelcher）表示，由於員工和承包商迅速應變，多數受影響門市的冷鏈並未中斷。E.Leclerc 表示，其一家冷凍設備供應商遭到攻擊。巴黎檢察官辦公室通報有食品損失，設備也開始起火；Intermarché 母公司 Les Mousquetaires 的主席蒂埃里·科蒂亞爾（Thierry Cotillard）則向 BFMTV 表示，單日全國損失將達「數千萬歐元」。

Danfoss 表示，許多遭攻擊的設備「已達使用年限終點，不再獲得軟體或安全更新」，另有一些則「仍在使用過時的韌體」。該公司點名兩款較舊的型號 AK-SM 800 和 AK-SC 355，兩者多年前便已停產；部分使用舊版韌體的現行 AK-SM 800A 控制器也遭到攻擊。法國國家資訊系統安全局 ANSSI 也將 Copeland 及其 Dixell 品牌的軟體列為受影響系統。Copeland 承認存在「漏洞」，並表示：「我們目前正與受影響的客戶合作，以降低風險。」

超市冷凍設備連上網路，原因其實很平常：承包商不必開車前往門市，就能調整溫度、解除警報並更改除霜週期。法國政府緊急應變小組 CERT-FR 已要求所有使用 Danfoss AK-SM 和 AK-SC 控制器的業者，將設備斷網，或嚴格限制可連線的對象。法新社報導，ANSSI 局長文森特·斯特呂貝爾（Vincent Strubel）稱這項措施刻不容緩。

目前沒有人能說明攻擊者究竟如何入侵，也不知道他們的動機為何。路透社引述消息人士指出，沒有任何組織宣稱犯案，也沒有人索要贖金，令調查人員感到困惑。CERT-FR 尚未指出任何漏洞、韌體版本或可供業者檢查的入侵跡象；資安公司 Claroty 曾記錄 AK-SM 800A 的漏洞，但目前也沒有證據顯示這些漏洞與本次攻擊有關。最舊型號的持有人甚至沒有修補程式可安裝，真正的解決方法是更換硬體，而且仍得透過當初安裝舊控制箱的同一批承包商採購。Pen Test Partners 的肯·門羅（Ken Munro）表示：「這說到底就是基本的網路安全衛生。」「一旦做不好，解凍的食物就會變成一團又臭又亂的爛攤子。」他補充說，攻擊者只是趁著門戶大開而入，肇事者也可能只是「幾個在胡鬧的小孩」。

受影響的可能不只法國。Sekoia 威脅情報分析師費利克斯·艾梅（Félix Aimé）向路透社表示，西班牙、葡萄牙、波蘭、德國和比利時也受到影響，但未提供細節；ANSSI 也正與歐洲其他地區的相關機構聯繫。另一宗事件則讓荷蘭零售商 Ahold Delhaize 的線上雜貨服務同時中斷，但荷蘭國家網路安全中心 NCSC 認為兩者沒有關聯。類似事件並非首次發生：美國約十多家軍方福利社的冰箱在 8 月下旬以類似方式遭到干擾；Danfoss 自家的客戶電子報也記載，2022 年有 16 家俄羅斯超市和 40 家以色列門市遭到攻擊。

攻擊於 10 月 11 日星期日夜間開始，CERT-FR 隔天發布警示。Danfoss 在 2021 年 5 月宣布 AK-SM 800 停止維護，並於 2016 年逐步淘汰 AK-SC 355；Claroty 則在 8 月 9 日公布針對較新型號的研究。巴黎檢察官辦公室的網路犯罪部門已展開調查，並交由反網路犯罪辦公室 OFAC 負責，以統計受害者人數並確認各項損失是否與攻擊有關。法國零售業聯合會 FCD 則要求 Danfoss「完全透明」。調查人員尚未查明入侵途徑，但 CERT-FR 列出的措施中，最便宜的解法不需要安裝任何修補程式：讓控制器離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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