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ogle DeepMind董事長德米斯·哈薩比斯：AGI三年內到來，監管不宜操之過急

本週每則關於傑米斯·哈薩比斯（Demis Hassabis）的新聞標題，彷彿都帶著倒數計時，而這場倒數始於《華爾街日報》。當《WSJ Magazine》問這位 Google DeepMind 主席，通用人工智慧究竟還有多遠時，他給出的答案更短，也更含糊：「很快就會到來，」他說。「我估計的時間愈來愈近了。」雜誌將這番話整理成幾年內的時間範圍，這個範圍隨後成了新聞焦點。

這兩種說法之間的落差，與其說關乎哈薩比斯是否判斷正確，不如說更值得注意的是，這究竟是一種什麼樣的表態。直到不久之前，在大型人工智慧實驗室的主管之中，他談論時間表時還算謹慎。如今，他在 Alphabet 擔任的職務，正是圍繞著通用人工智慧即將到來而設。他也曾公開表示，自己會選擇特定的時間表措辭，好讓各國政府採取行動。坐在這個位置上提出預測，同時也是一種施力的槓桿；真正值得問的是，他想推動什麼。

傑米斯·哈薩比斯對《WSJ Magazine》說了什麼

這篇由班·柯恩（Ben Cohen）撰寫的人物專訪，刊登時《WSJ Magazine》正宣布哈薩比斯獲選為 2026 年度科技創新人物。AI Weekly 指出，現在人人引用的「兩到三年」這個數字，是《華爾街日報》自己的說法，並不是哈薩比斯親口說出的句子。他談到的其實是自己的使命。「最終目標是打造人工智慧、理解心智，再運用這些成果理解科學，」他對雜誌說。「第一步，解決智慧問題；第二步，解決其他所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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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認為，物理學會是第一個突破口。「我希望有一天能和我的通用人工智慧系統，以及幾位傑出的人類科學家一起坐下來，試著找出物理學的下一個層次，」他說。至於治癒癌症，他認為那是「艱難的事，但並非不可能」。

一年之內，通用人工智慧的倒數時鐘改了四次

時間範圍確實愈縮愈短，而且速度很快。根據 Startup Fortune 和 Tech Times 報導，哈薩比斯一月在達沃斯表示，通用人工智慧還要五到十年才會出現。二月在新德里舉行的 India AI Impact Summit 上，他估計大約還要五年（Tech Times 報導的範圍是五到八年）。四月在紅杉資本的 AI Ascent 活動上，他提出 2030 年，並稱這個看法「相當一致」。五月接受 Axios 訪問時，他仍以 2030 年為中心估計，但也不排除 2029 年，Computerworld 如此報導。如今，《華爾街日報》提出的說法變成兩到三年。《Free Press Journal》指出，各家媒體甚至連計算起點都不一致，足見這些數字在傳播過程中有多麼寬鬆。

他所處的位置也變了。八月，Alphabet 將哈薩比斯調離 DeepMind 執行長一職，由科雷·卡武庫奧盧（Koray Kavukcuoglu）接手日常營運，並讓他轉任新設立的首席科學家。哈薩比斯在寫給員工的備忘錄中表示，他感覺通用人工智慧「已近在眼前」。Startup Fortune 敘述，五月 Google I/O 大會結束後，他告訴 Axios，自己刻意採用直白的措辭，目的是讓各國政府、經濟學家和大眾產生緊迫感。這份時間表既是預測，也同時是一種訊息。

同一份時間表，不同的終點線

這個數字也掩蓋了哈薩比斯設定的門檻有多高。他所說的通用人工智慧，是具備人類完整認知能力範圍的系統，而不是只在狹窄的測驗項目上取得高分。他提出的檢驗方式是「愛因斯坦測試」，而且有兩個版本。他在新德里描述的做法，是以截至 1911 年的知識訓練系統，再看它能否自行推導出廣義相對論。《WSJ Magazine》的專訪則如 AI Weekly 引述所述，把知識截止點設在 1901 年，要求系統推導出 1905 年發表的論文。目前沒有任何已發表的結果顯示，有系統通過其中任何一項測試。

因此，哈薩比斯與競爭對手看似愈來愈接近，實際上的交集並沒有那麼大。Anthropic 的達里奧·阿莫代伊在 2025 年一月的達沃斯論壇上表示，兩到三年內，人工智慧很可能會「在幾乎所有任務上勝過幾乎所有人類」；哈薩比斯如今提出的時間範圍，恰好也是兩到三年。Tech Times 將此形容為研究人員預測的事情各不相同，卻在同一個日曆年份撞在一起。曾任 Meta 首席人工智慧科學家的楊立昆，仍主張當前的大型語言模型根本無法走到那一步；他也為 AMI Labs 募得逾十億美元資金，要證明還有另一條路可走。

都柏林峰會一週後，哈薩比斯談監管

這篇專訪中最尖銳的一句話，談的是規則。「現在就試圖監管我們甚至還未完全理解的事物，才是錯的，」哈薩比斯說。「我認為幾乎可以肯定，這樣會訂出錯誤的規管方式，而錯誤的規管比沒有規管更糟。」

一週前，在都柏林的一場人工智慧峰會上，路透社聽到的哈薩比斯顯得更為憂心。他說，近期由人工智慧代理程式發動的駭客攻擊是「早期警訊」，之所以還只是小事，只因「系統目前還沒那麼強大」；若不投入更多安全工作，到了「明年以及接下來幾年」，這些事件可能就會演變成重大威脅。他呼籲借鑑生物學和核能安全領域的做法，最終成立國際標準機構，並建立「與風險相稱」的認證程序。同一場峰會上，微軟總裁布萊德·史密斯則告訴業界，該克服對監管的「過敏反應」了。

兩種立場有一種方式可以調和。哈薩比斯希望先進行衡量、測試和認證，等有了測量結果後再訂立規則。從工程角度來看，這套想法自成一理；但它同樣受時間推移所限，而哈薩比斯自己的時鐘正在加速。按照他最新提出的數字，監管機構應該尊重的「先理解再行動」階段，與通用人工智慧到來前剩下的時間，如今已是同樣短短幾年。

哈薩比斯是今年《WSJ Magazine》創新人物獎七位得主之一。這項計畫始於 2011 年；雜誌將在接下來兩週陸續公布其他得主，並於 10 月 29 日在紐約舉行頒獎活動。

哈薩比斯每一次把通用人工智慧的到來時間往前移，也同時縮短了他希望留給各方、在寫下規則前充分準備的寬限期。再一次把時間估得更近，寬限期就會在第一條規則寫下之前結束。

標籤: Dario Amodei, Google DeepMind, Alphabet, Artificial general intelligence, 德米斯·哈薩比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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