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me: Xbox Game Pass
Brand: Microsoft

Xbox和Critical Reflex正把《Mouthwashing》包裝成一場萬聖節驚嚇，推銷給Game Pass訂閱者。Xbox Wire上那篇以發行商口吻寫成的公告，邀請玩家「來看看大家到底在尖叫什麼」，還把「首發當天」（day one）擺在Game Pass旁邊。這是Microsoft的訂閱服務一向用來形容還沒有人需要掏錢購買的新作的說法。套在這款遊戲身上，這句話只對了一半。Wrong Organ這部心理恐怖作品已在PC上賣了兩年，靠銷量在那裡成為邪典之作，而且就在加入訂閱的同一天，它也將登上PlayStation和Nintendo Switch。

關鍵就在這個先後順序。開發者和前高層對Game Pass的嚴肅批評，幾乎都指向被訂閱吞掉的首發：原本會付錢的人，變成免費玩的人。《Mouthwashing》是在第一個銷售窗口完成任務之後，才進入Game Pass，這讓它成了批評者也能接受的那種訂閱：它是第二個窗口，不是第一個窗口的替代品。MCM的判斷是，這才是值得仿效的模式：先PC，後訂閱。發行商Critical Reflex也早已把它當成一套策略在經營，而不是一次性的特例。

《Mouthwashing》是什麼，為何不靠訂閱也能熱賣

如果你只在Game Pass的清單上看過這個名字：《Mouthwashing》是一款第一人稱恐怖冒險遊戲，由瑞典開發商Wrong Organ製作、Critical Reflex發行。貨船Tulpar的5名船員在一場事故後受困，船長身受重傷、無法說話，貨艙裡只有一箱箱漱口水。遊戲沒有戰鬥。故事得靠探索、閱讀，在破碎的時間線裡一塊塊拼湊出來。TechRadar的評測約花2小時破關，稱它是「我玩過最短的恐怖遊戲之一」，接著又補了一句：它「會在我心裡停留非常、非常久」。Screen Rant則估計玩完一輪大約需要3小時。

這些銷量和訂閱毫無關係。根據Xbox Wire，《Mouthwashing》自2024年9月在PC推出以來，已在Steam賣出超過80萬套，並在Horror Game Awards拿下Best Narrative（最佳敘事獎）與Players’ Choice（玩家票選獎）。PlayStation LifeStyle引述PC版在Metacritic的88分，也引用IGN給出9/10的評測，形容它「骯髒、令人不適，卻又出奇地引人入勝」。在OpenCritic上，92%的評論者推薦這款遊戲。仿效初代PlayStation遊戲的低多邊形畫面成了它的招牌，Fangoria更把它列為發售當年最佳恐怖遊戲第4名。

主機版來得很慢。Wrong Organ和Critical Reflex在2025年2月宣布推出Switch、PlayStation 5與Xbox Series X|S移植版，原訂當年上市。如今的發售日是2026年10月29日。Gematsu和Fangoria列出PlayStation 5、PlayStation 4、Xbox Series X|S與Switch，Xbox Wire再加上Xbox One與Xbox on PC，Fangamer則正在準備實體版。Technobezz根據Xbox每週的發售整理，列出12.99美元的預購價。

反對Game Pass的理由，聽批評者親口說

反對把《Mouthwashing》這類遊戲放進訂閱的最有力論點，來自看過數據的人。根據Dark Horizons報導，GamesIndustry.biz前負責人克里斯多福·德林（Christopher Dring）在Install Base論壇上說：「就經驗來看，進入Game Pass的遊戲，可能會失去它在Xbox上預期買斷銷量的80%左右。」他還補充：「大家常拿來講的就是這個數字。」Xbox Game Studios前副總裁夏儂·洛夫提斯（Shannon Loftis）則在一篇LinkedIn貼文中寫道：「除非遊戲從一開始就是為了發售後的營利而設計，否則GP上大部分的遊戲採用，都是犧牲零售營收換來的。」這篇貼文經Windows Central報導。

《Mouthwashing》是一個簡短、完整的故事，不是圍繞發售後消費打造的遊戲。照洛夫提斯自己的標準，它站在那條線錯誤的一側。也有人說得更重。根據Windows Central，《Journey to the Savage Planet》創意總監亞歷克斯·哈欽森（Alex Hutchinson）表示，「內容被貶值了，人們越來越不願意為東西付錢」。曾任Bethesda全球行銷與公關主管的彼特·海恩斯（Pete Hines），把訂閱稱為「新的髒話」。而讓《Somerville》在Game Pass首發的Jumpship的迪諾·帕蒂（Dino Patti）對videogames.si表示，這項服務「傷害銷量」，因為「很多人只是進來試一下，不會掏錢」，這番話經Pure Xbox轉述。照這個邏輯，一款便宜、兩小時就能破關的恐怖遊戲是最糟的人選：訂閱者一個晚上就能玩完，永遠沒有付錢的理由。

《Mouthwashing》為什麼能躲過大部分的批評

仔細讀這些批評，瞄準的都是首發。德林的數字談的是Xbox上的預期買斷銷量，也就是一款遊戲指望在上市時賣出的那一塊。洛夫提斯描述的，是取代零售營收的遊戲採用。《Mouthwashing》已經在累積起玩家群的平台上走完零售的一生。超過80萬名買家在任何訂閱者碰到它之前就付了全額，Game Pass的任何合約都追溯不到他們身上。

論證的另一半，德林自己就給了。他在同一段回答裡說：「我其實對訂閱很矛盾。」原因是「訂閱能讓遊戲出現在很多人面前」。根據Dark Horizons報導，他認為對同時登上其他主機的作品來說，Game Pass「可能有好處」，多出來的玩家可能會「對PlayStation上的銷量產生強烈影響」。《Mouthwashing》同一天在PlayStation 5、PlayStation 4與Switch上市。每個在Game Pass上破關並談論它的玩家，都在替另一個得由別人掏錢購買的版本打廣告。

帕蒂抱怨訂閱者試玩後，開頭不合胃口就放棄。這一點同樣對這款遊戲有利。Rock Paper Shotgun與Bloody Disgusting的評論者都特別點名它的開場：飛船墜毀那一刻，握著操縱桿的正是玩家，緊張感瞬間拉滿。TechRadar指出，最初30秒內，船長日誌上就寫著「I hope this hurts」（但願這很痛）。對一款兩、三個小時就結束的遊戲來說，帕蒂算作流失銷量的試玩，幾乎就是完整的體驗。在這裡，訂閱更像一間閱覽室，而不是一家把存貨白白送出去的商店。

Critical Reflex靠《Mouthwashing》鋪的是管線，不是特例

同一篇Xbox Wire文章透露了規律。Trioskaz的偏執恐怖遊戲《No, I’m Not a Human》「已在PC上賣出超過100萬套」，將在2027年登上Xbox與Game Pass。《Militsioner》也將在同一年登上Xbox與Game Pass。The Water Museum的超現實料理遊戲《Arctic Eggs》在公告當天於Xbox Series X|S上市。《Mouthwashing》和《No, I’m Not a Human》都是帶著PC銷量進入訂閱，這就是範本：先在Steam上證明自己，再帶進Game Pass。

Windows Central描述的一般模式是：Microsoft先付給開發者一筆預付金，換取遊戲收錄進訂閱庫。Microsoft和Critical Reflex都沒有公開《Mouthwashing》的合約條件。如果這筆交易照這個模式走，發行商等於用同一款遊戲收了兩次錢：一次來自選擇了它的PC玩家，一次則是接觸從沒見過它的Xbox玩家的代價。這正是洛夫提斯所說「少數勝利」的情況，只不過這款遊戲從來就沒有沉沒的風險。

但這不代表Xbox這一側毫無代價。在Xbox平台本身，德林的警告依然成立：原本會在首發日付錢的玩家，現在幾乎沒有理由再掏錢。遊戲庫也改變了遊戲找到玩家的方式。Xbox Wire的宣傳詞走的是純粹的萬聖節路線：「有些恐怖遊戲會嚇到你。然後，還有《Mouthwashing》。」TechRadar說，它的恐怖多半來自心理層面，而不是突然驚嚇；已公開的劇情摘要也清楚顯示，它揭開的真相牽涉性暴力、自殺與食人。萬聖節夜裡滑著清單想找點快速刺激的訂閱者，並不是讀過介紹才選擇它的買家。一個毫無門檻的遊戲庫，替遊戲帶來更多玩家，也帶來更少脈絡。

Game Pass版《Mouthwashing》：已經確定的，與還沒有答案的

已經確定的部分：根據Xbox Wire，《Mouthwashing》將在2026年10月29日登上Xbox Series X|S、Xbox on PC、Xbox One與Game Pass，「XBOX Game Pass首發即玩」。根據Gematsu與Fangoria，PlayStation版與Switch版同一天推出。Xbox Wire提出的Steam銷量超過800,000套。

還沒有答案的部分：究竟哪些Game Pass方案會收錄它。WindowsForum引述第二篇Xbox Wire文章，列出Ultimate、Premium與PC Game Pass，但發行商自己的公告只寫了「Game Pass」。12.99美元只是單一一筆預購資訊，PlayStation LifeStyle則表示PlayStation版價格尚未公布。合約條件不公開。Game Pass的曝光能不能像德林說的那樣帶動PlayStation銷量，得等好幾個月才看得出來，而且只有Microsoft和Critical Reflex看得到數字。

Game Pass之爭這些年一直在問：訂閱會不會吃掉銷量。《Mouthwashing》回答的是一個更窄的問題：如果銷量先到，會發生什麼事。在Tulpar號上，船員們打開貨物，找不到任何能救命的東西。Microsoft接手的，則是一批早已開箱、驗過貨、付過錢的貨物。

標籤: 恐怖遊戲, Xbox Game Pass, Critical Reflex, Mouthwashing, Wrong Organ, 遊戲訂閱服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