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業與金融

輝達排除黃仁勳重任執行長可能,重建對最高管理層的監督

Victor Masl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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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仁勳(Jensen Huang)主動提出願意回來。董事會在數小時內給出答覆,而且選在輝達(Nvidia)最不能顯得猶豫的舞台:財報電話會議的開場幾分鐘。答案是不。董事會隨後所說的大部分內容,都在解釋為何輝達過去的經營方式,將隨著他的頭銜一同走入歷史。

外界報導把這一晚看成請願書與獲利數字之間的較量,結果是獲利數字勝出。這是最容易的解讀。更難的解讀,是董事會在說不的同時承認了什麼:黃仁勳一手打造的這家公司,如今受到的監督方式,與他掌舵時截然不同,而這場清算的代價,已經反映在輝達放棄的營收、保留彈性的承諾以及蒸發的市值上。

給創辦人的一句話

董事會主席哈維·瓊斯(Harvey Jones)在電話會議一開始就表示:「輝達董事會一致接受他的辭呈,無意讓黃仁勳復任執行長。」同一天稍早,黃仁勳曾說,若董事會認為他「回歸符合股東、員工、公司以及美國的最佳利益」,他將「深感榮幸」重返崗位。他在聲明中也承認自己在私人生活上犯下嚴重錯誤,並承諾配合董事會的獨立調查。

瓊斯形容這次辭職出於自願,並指其原因是「個人行為不符合公司的行為準則、標準與文化規範」。接著他拒絕就相關情況與調查回答提問,只說董事會會在「適當時機進一步說明」。董事會在未公布任何調查結果的情況下作出答覆,這削弱了連署行動的核心訴求。這封公開信有近20萬人連署,包括伊隆·馬斯克(Elon Musk)與Epic Games執行長提姆·斯威尼(Tim Sweeney),要求在調查釐清事實期間讓黃仁勳復職。董事會決定不等調查結果。

董事會用什麼取而代之

比拒絕本身更能說明問題的,是圍繞這項決定一併宣布的消息。財報公布前數小時,輝達成立了國家安全暨出口管制監督委員會,瓊斯表示,該委員會將致力於加強與美國官員的溝通。就在數天前,董事會剛任命瓊斯為史上首任董事長,這個職位在黃仁勳執掌公司的三十年間一直從缺。瓊斯說:「董事會代表股東,正主動處理公司當前面臨的直接後果,同時強化我們未來的監督能力。」

其中一些後果如今已體現在帳目上。代理執行長柯蕾特·柯蕾絲(Colette Kress)表示,輝達本季來自對中國授權晶片銷售的收入為24億美元,且已停止這些出貨。據半島電視台報導,該公司對Megaspeed的銷售也受到關注;這家總部位於新加坡的資料中心業者,因涉嫌將先進晶片轉運至中國,正遭美國檢方調查。Megaspeed否認有任何不當行為。

融資模式同樣在收緊。柯蕾絲在書面說明中表示,輝達對新興雲端業者(neocloud)的資金承諾,須以這些公司取得融資並實際部署算力為前提,部分承諾「可能被縮減或取消」。她在電話會議上稱這是澄清,而非改變看法。NBC新聞指出,據報導她對提供這類支持一向比黃仁勳更為保留。財報新聞稿未提及黃仁勳,但如今已將「董事會獨立委員會正在進行的調查」列為可能影響業績的因素之一。

為董事會撐腰的一季財報

這份數字讓瓊斯有底氣說不。營收達1,158億美元,年增103%,淨利為649億美元。輝達預估下一季營收約1,300億美元,上下浮動3%,柯蕾絲並將下一會計年度的成長預測由70%上調至75%。Yorkville Ives的丹·艾夫斯(Dan Ives)寫道:「這份財報回答了市場對沒有創辦人的輝達的第一個疑問:需求並未隨他離開。」

盤後股價上漲約5%,但這只彌補了損失的一小部分。據CNN報導,自黃仁勳承認婚外情、董事會展開調查以來,該股已下跌16.7%,市值蒸發7,510億美元,目前較10月6日的歷史高點低35%,約少了2兆美元。Seaport Research的傑伊·戈德伯格(Jay Goldberg)直言這項拒絕有多終局:「我認為他們說了該說的話。董事會必須顧及許多法律上的防護欄。我認為黃仁勳仍有可能回來,機率不高,但並非不可能。」

委託獵才公司展開遴選

接班問題已不再抽象。瓊斯表示,董事會已聘請曾主導微軟遴選史蒂夫·鮑默(Steve Ballmer)接班人的Heidrick & Struggles,並將同時考慮內部與外部人選。他說:「我們希望盡快選出正式執行長,也就是常任執行長。但在找到完全合適的人選之前,我們不會倉促行事。」負責輝達超大規模與高效能運算業務的伊恩·巴克(Ian Buck)與柯蕾絲一同回答分析師提問,CNN將此解讀為他地位的象徵。

柯蕾絲在電話會議結尾說:「我們撐得住。」她是對投資人說的,但這句話同時也是對那份請願的回應。每一季像這樣的成績,都讓黃仁勳的請求更難被接受,而每增設一個新委員會,也都在改變他離開時的那份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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