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thropic公開說明書警告大客戶可能削減支出企業正轉向更便宜的AI模型

Anthropic爭取公開市場投資人的說法，如今已有白紙黑字可供檢視；而Claude開發商上市申請文件草案中最值得注意的，並非超級智慧。Reuters檢視的文件警告，Anthropic許多大客戶並未受長期合約約束，可能縮減支出，甚至停止採購。企業買家此時正顯示，日常AI工作有多容易轉交給便宜得多的模型，這項警告也因此浮上檯面。

這場碰撞的影響不只限於矽谷，因為AI熱潮的融資建立在一項假設之上：企業會持續為能力最強的模型支付高價。如果交友App、電信業者和銀行認為，多數日常工作都能交給成本僅為一小部分的軟體處理，帳單最終就會落在AI實驗室、建造資料中心的雲端服務商，以及其後被要求買進相關股票的退休基金與儲蓄者身上。

申報文件同時呈現了Anthropic的成長動能與風險敞口。去年營收成長約12倍，接近46億美元；營業虧損則由約30億美元擴大至約80億美元。42億美元的淨虧損誇大了實際損失，因為其中約340億美元是融資相關的會計費用，而該融資可轉換為股份。運算與基礎設施成本達73.3億美元，超過營業支出的一半；公司列出的未來雲端與基礎設施承諾金額為5,180億美元，相較之下，現金及短期投資約為200億美元。

兩名未具名客戶合計貢獻近四分之一營收。客戶集中正是Anthropic面臨壓力的關鍵，因為買家愈來愈在意價格。《金融時報》報導，財報電話會議中提及開放權重模型的次數，較一年前增加六倍；採用者包括PNC Financial、CH Robinson與Siemens。Tinder技術長維奈·庫魯維拉（Vinay Kuruvila）告訴該報，App的AI支出從1月年化約100萬美元，升至7月的1,000萬美元；他不希望支出再暴增十倍。如今，Tinder已將日常請求轉交開放權重模型處理。AT&T主管馬克·奧斯汀（Mark Austin）則表示，該公司目前約40%的內部AI請求已交由開放模型處理，目標是提高至60%至70%。

使用量數據也呈現相同趨勢。開發者可透過Vercel的AI Gateway，在不同模型間轉送請求；該平台的開放權重系統在8月處理了56%的Token，較12月的7%大幅上升，增長主要來自DeepSeek、Alibaba的Qwen及Z.ai的GLM等中國開發的模型系列。8月，Gateway上每個Token的平均支付價格下跌23.2%，也是連續第三個月下滑。

然而，使用量不等於營收。同一份Vercel數據顯示，開放模型承接了逾半數流量，卻只占約14%的支出；Anthropic單在8月就拿下Gateway總支出的64%。便宜模型正搶下摘要、客服聊天等大量工作；但若出錯代價高昂，企業仍願意為前沿模型付費。即使是AT&T，也仍將複雜任務交給OpenAI與Anthropic。路由器數據也會過度代表那些一發現更便宜選項就立即轉換的開發者，而且未涵蓋企業合約與直接API流量；這些管道占AI實驗室收入很大一部分。

最容易受到這項差異影響的，正是被要求為這場賭注買單的人。Reuters報導，Anthropic的目標估值超過2兆美元，是上一次私募融資估值9,650億美元的兩倍多；這等於押注即使低價市場持續擴大，高價市場仍能站穩。承擔5,180億美元承諾另一端風險的雲端服務商與晶片製造商，也押上了同一類賭注。《財星》報導，261頁的招股書草案約有三分之一篇幅談及風險，其中包括警告AI可能帶來災難性或攸關存亡的風險。

Anthropic已於6月1日以保密方式提交上市申請，至今尚未公開文件；Reuters指出，預計要到11月之後才會發行。要更清楚看見AI預算的變化，時間可能更早：Micron將於9月30日公布業績，市場預期其單季營收約為500億美元。在那之前，投資人仍在為一家公司定價：它最大的客戶隨時可能離開，而離開這件事，剛剛變得更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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