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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tflix《大學炸彈客》:泰德·卡辛斯基與哈佛的那場實驗

Martha O'Ha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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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部電影的鏡頭聚焦於兩個美國空間。一個是1960年前後哈佛大學的地下室,一位教授刻意坐在一名十六歲少年對面,有系統地拆解他的人格。另一個是三十年後蒙大拿的森林小木屋,聯邦探員終於圍捕到那個少年長成的人。《炸彈客》(大學炸彈客)在這兩個空間之間鋪陳,追問哪一個才是真正的犯罪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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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片由延斯·梅茨(Janus Metz)執導,即將登上Netflix,重新講述泰德·卡辛斯基(Ted Kaczynski)——那位數學家出身、淪為國內恐怖分子、FBI代號「UNABOM」的嫌犯——的案件。雅各布·特倫布萊(Jacob Tremblay)飾演少年卡辛斯基,那個十六歲進入哈佛的神童。羅素·克勞(Russell Crowe)飾演心理學教授亨利·默里(Henry Murray),卡辛斯基被納入的那項研究的負責人。劇情將重心放在教授身上,而非炸彈客本人。

這項選擇本身就是整部片的論點。大多數銀幕版本的這個故事都從小木屋開始,再向外延伸至宣言與追捕。梅茨則提前開場,從一座本應教育青少年的機構,卻將他編入另一套計劃的地方說起。

那場哈佛實驗是真實事件。1959年至1962年間,默里對一群大學生進行了一連串蓄意敵意的審訊,這些環節旨在攻擊學生們當初真誠寫下的信仰與自我形象。卡辛斯基是該組最年輕的成員之一,連續三年經歷了這些過程。默里曾在戰時為戰略服務局(OSS,CIA前身)評估特務,而他後來的校園工作——根據某些說法確鑿,歷史學家則較為謹慎——被認為與製造了MKUltra的冷戰研究文化有關。

安娜貝爾·華利斯(Annabelle Wallis)飾演克里斯蒂安娜·摩根(Christiana Morgan),默里的長期合作者,也是他共同創立一項里程碑式人格測驗的聯名作者。她的出現顯示這部片關注的是默里周圍的整套機制,而不只是他個人:一門相信能夠測量並重塑人類的學科,作用在一個尚未年滿十七歲的人身上。

第二條時間線屬於追捕行動。謝琳·伍德蕾(Shailene Woodley)飾演喬安妮·米勒(Joanne Miller),一名主導1990年代追緝的FBI探員——這個角色是虛構的複合人物,而非單一真實調查員,用來代表多年追查一位無法辨認身分的嫌犯的工作小組。1978年至1995年間,十六枚郵包炸彈造成三人死亡、二十三人受傷,而在此期間大部分時間裡,聯邦調查局幾乎一無所知:沒有長相、沒有符合的動機,只有一個模式。

破案的關鍵是文字。1995年,卡辛斯基要求報紙刊登他的宣言《工業社會及其未來》,當《紐約時報》與《華盛頓郵報》照辦後,他的哥哥大衛認出了其中的論點與措辭。這條線索讓探員在1996年4月找到了蒙大拿小木屋。卡辛斯基被判終身監禁,並於2023年死於聯邦監管。

梅茨並非連環殺手驚悚片的典型導演,這正是本片選角在紙面上顯得有趣之處。他以《阿馬迪洛》(Armadillo)——一部在阿富汗跟拍丹麥士兵的紀錄片——以及《博格對戰麥肯羅》(Borg vs McEnroe)——一部更關心壓力對心智的影響而非勝負的劇情片——奠定名聲。在本片中,素材傾向於重現而非奇觀——審訊才是核心事件,炸彈只是餘震。

任何關於「炸彈客」的計畫所面臨的風險,始終是這個案件本身帶有的:解釋一個人可能滑向為他開脫。三條人命已經消逝,無論如何解讀默里的地下室都無法改變這一點。這個故事較為誠實的版本同時承載兩個事實——一個青少年被理應教導他的機構當作原料來對待,而那個長大後的成人選擇製造炸彈並郵寄給陌生人。本片的雙線結構旨在讓兩者都保持清晰,既不讓任何一方逃脫責任。

此外,也必須說明這部片不是什麼。它不是2020年紀錄片系列《大學炸彈客: In His Own Words》,也不是2021年那份幾乎完全鎖定在小木屋內的性格研究《Ted K》。這是一部劇本主導的劇情長片,演員陣容龐大——亞歷山大·路德維希(Alexander Ludwig)、史蒂芬·歐格(Steven Ogg)與馬克·門查卡(Marc Menchaca)共同加入——在1960年代初期的哈佛與1990年代的蒙大拿森林之間穿梭。

Jacob Tremblay as a teenage Ted Kaczynski wired to a polygraph in Unabomber
大學炸彈客. Jacob Tremblay as Ted Kaczynski. Cr. Philippe Bosse/Netflix

它留下的問題,正是當年審判也未能解決的。如果十六歲走進哈佛的那個人,與走出來的那個人不是同一個,而這個差異是刻意造成的,那麼責任就成了法庭難以衡量的東西。一個判決可以終結追捕,卻無法回頭取消一場實驗。

《炸彈客》分級為R級,將於2026年9月25日在Netflix全球首映。雅各布·特倫布萊、羅素·克勞、謝琳·伍德蕾與安娜貝爾·華利斯領銜主演,由延斯·梅茨執導,山姆·查爾森(Sam Chalsen)與尼爾森·格里夫斯(Nelson Greaves)編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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