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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kota Johnson《不存在的罪人》評價兩極:她的冷靜是乏味還是深度?

Camille Lefèv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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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演員總是接受評論,達科塔·強森卻總引發爭論。麥可·肖沃特執導、改編自柯琳·胡佛驚悚小說的《Verity》,又讓這場爭論掀起新一輪;首批影評讀來不像是在評斷一部電影,倒更像是在為一位女演員下定論。同一種表演,在一家業界刊物眼中是漫不經心,在另一家眼中則無可取代,而兩位影評人描述的並非不同表演風格。他們唯一的分歧,在於她的沉靜究竟意味著什麼。

主流評論的標題幾乎不言自明:又一部未能說服原本不買帳觀眾的胡佛改編作品,安妮·海瑟薇則把自己困在家中的作家演得頗有營造滑稽效果的戲劇感。但這種說法略過了背後的選角問題。正如不只一篇影評所指出,故事核心的代筆作家洛溫·阿什利,在原著中的人物刻畫相當單薄。如此單薄的角色,幾乎全靠演員自身的詮釋撐起,也讓《Verity》成了對某種特質的檢驗,而影評人對這種特質向來看法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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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影評人,同一種表演

《Variety》的蓋伊·洛奇寫道,「漫不經心」這個評語主要適用於強森;她是「一位標誌性的銀幕表演風格帶著被動氣質的演員」,而這種特質「遇上合適的電影,反而能成為引人入勝的優勢」。他毫不遲疑地將這點連結到她過往的演出:他認為,她在《Fifty Shades》三部曲中展現的「冷冽而帶著反諷的氣質」,想必也是她獲邀參演這部同樣尺度大膽的作品的原因之一。他甚至特別點出劇本中唯一一句自我解嘲的台詞:強森飾演的角色坦承自己有一張「看起來總是很無聊的臉」。

《IndieWire》的大衛·艾利希則從相反角度看待同一特質。他寫道,強森「演起這個角色甚至更加出色;若交由一位沒那麼難以捉摸、也沒那麼有說服力的演員詮釋,這個角色或許會顯得吃力不討好」。她「有一種無可取代的天賦,能讓人真切感受到她如何思索當下的真相,彷彿我們幾乎看得見洛溫的同理心正與欲望交戰」。他還補充,強森「令人捧腹又駭人的開場戲」,「喚起了令人欣喜的回憶」——讓人想起盧卡·格達戈尼諾翻拍的《Suspiria》;艾利希當年曾形容她在片中的演出「令人振奮,毫不妥協」。

介於兩者之間的影評,也沿著同一道分界線各自表態。《ScreenRant》的莉茲·德克蘭認為,強森「無疑大放異彩」,她「略帶疏離的表演風格在這個情境中完全奏效」,而且「從未如此自在、自信地出現在鏡頭前」。《TheWrap》的阿米莉亞·恩伯溫則指出,洛溫這個角色沒什麼深度,而「這正是重點之一」;肖沃特也充分運用了強森對自己身體的自在態度。被動、難以捉摸、疏離:影評人對描述本身並無分歧。真正的爭論在於,這究竟是缺點,還是她整套表演方法的核心。

《Verity》在她作品生涯中的位置

縱觀強森的作品生涯,她的演藝之路大致分成兩條。一條是她無法主導的大片系列:《Fifty Shades》讓她走紅,成為性感象徵,也為她帶來一座金酸莓獎;《Madame Web》則是票房與評價雙雙失利的作品,讓她再添一座金酸莓獎。另一條則是由導演圍繞她內斂的特質打造的電影:格達戈尼諾的《A Bigger Splash》和《Suspiria》、瑪姬·葛倫霍的《The Lost Daughter》、庫柏·雷夫的《Cha Cha Real Smooth》,以及宋席琳的《Materialists》。《The Independent》的路易斯·奇爾頓和《The Washington Post》的索妮亞·拉奧等影評人都曾指出,她參演的作品鮮少真正發揮這些令人難以捉摸的魅力。

《Verity》屬於第一條路線。這個企劃以海瑟薇為核心組成;肖沃特加入後,她便簽約演出,強森與喬許·哈奈特則在之後加入演出陣容。《Variety》列出的製片名單包括海瑟薇和胡佛,卻沒有強森;她曾在其他作品擔任製片,包括《Splitsville》,也創立了自己的製作公司 TeaTime Pictures。在《Madame Web》之後,她以少見的坦率談到片廠電影的工作:「作品最後會變成什麼樣,我們並沒有掌控權。」《Variety》認為,肖沃特執導本片時「對情色驚悚類型完全不得要領」;《IndieWire》則覺得電影荒唐多於驚悚。在這樣的作品裡,她的沉靜沒有任何框架可以承托。這也正是影評最後評判起她,而非電影本身的原因。

上映資訊、演員陣容與後續作品

《Verity》由尼克·安托斯卡根據胡佛於2018年出版的小說改編,於9月24日在倫敦 Curzon Mayfair 舉行全球首映,並將於10月2日透過 Amazon MGM Studios 在美國院線上映;其他市場則由 Sony Pictures Releasing International 負責,同樣於當天上映。本片分級為R級,片長117分鐘。海瑟薇飾演暢銷作家薇莉蒂·克勞福德,哈奈特飾演她的丈夫傑瑞米。《Variety》將本片列為胡佛作品的第四部改編電影,前面三部是《It Ends With Us》、《Regretting You》和《Reminders of Him》;這幾部作品在兩年間合計創下超過5億美元的票房。本片也將於10月下旬在東京國際電影節的Gala單元放映。

在倫敦首映會上,強森告訴路透社,這部電影「非常刺激,也非常性感」,而且「某方面來說很像人生」。接著她說出自己下一個想演的角色:「我很想演反派。演一個瘋子真的很好玩。」她的下一個計畫將轉往幕後,推出導演處女作《A Tree Is Blue》,劇本由她在《Cha Cha Real Smooth》中的合作演員凡妮莎·伯格哈特撰寫。

談到《Verity》中遭剪掉的夢遊場景,強森對《E! News》表示:「看人夢遊,不見得會是有趣的事。」無論是她的支持者還是批評者,都會認同這句話。只不過,他們腦中想的,會是截然不同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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