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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鋒迴路轉》讓古典推理重現鋒芒,在笑聲裡直刺階級與特權

萊恩·強森2019年作品,以群星陣容向阿嘉莎·克莉絲蒂的推理傳統致敬。
Martha O'Ha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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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恩·強生的《鋒迴路轉》是一部2019年的美國推理喜劇,把二十世紀中葉「兇手是誰」式推理片的趣味,搬進當代新英格蘭一座哥德式老宅。暢銷推理小說家哈蘭·索羅比(克里斯多福·普盧默飾)剛過完85歲生日就死了,家人在隔天早上發現他的喉嚨被割開。警方傾向認定是自殺,一位身分不明的雇主卻悄悄請來私家偵探貝努瓦·布朗(丹尼爾·克雷格飾),要他在一屋子輪番說謊的人之間,查出真正的死因。

強生說過,他喜歡類型片裡那種「你和觀眾之間略帶後設意味的對話」:先讓雙方認下一套共同的遊戲規則,再回頭把它翻過來。《衛報》指出,這是他一貫的做法。處女作Brick(2005)把四〇年代的黑色故事挪進陽光燦爛的加州高中;《迴路殺手》(2012)把時間旅行冒險片拍成對暴力解決問題的冷峻反思;《星際大戰:最後的絕地武士》(2017)則惹惱了一部分死忠影迷。在《衛報》看來,《鋒迴路轉》是他回到老本行,向童年愛讀的阿嘉莎·克莉絲蒂致敬,也呼應了彼得·烏斯蒂諾夫領銜明星陣容破案的那類「自覺而俏皮」的改編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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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子的樂趣,先來自一屋子各懷鬼胎的人。《衛報》形容克里斯·伊凡飾演的敗家孫子蘭森「渾身散發特權氣息」,說麥可·夏儂飾演的沃特帶著幾分諂媚,與他慣常的角色大相逕庭。唐·強森演的女婿理查德,被寫成眼神四處亂飄、帶著川普味的討厭鬼;東妮·柯莉特的喬妮是喪夫的生活風格導師,《衛報》覺得她有點像愛談養生的葛妮絲·派特洛。潔美·李·寇蒂斯飾演的琳達,《衛報》認為是她生涯最好的狀態。這家人自稱「白手起家的成功者」,可誰都清楚,他們的日子是靠哈蘭的錢撐起來的。

克雷格演的布朗最有意思。《衛報》寫他叼著雪茄、拋著硬幣,說一口誇張的美國南方口音,蘭森還拿他開玩笑,叫他「CSI-KFC」。Casey Moviemania的評論者覺得他像赫丘勒·白羅,機智又討喜,只是自己花了點時間才適應那口南方腔。該評論者也說,伊凡演這個不成材的孫子,顯然玩得很開心。

安娜·德·阿瑪斯飾演的護士瑪塔·卡布雷拉,是整個故事的支點。她一說謊就會嘔吐,《衛報》稱之為「對謊言的反胃反應」,所以被問話時,她只能給出準確卻不完整的回答。遺囑宣讀時,哈蘭的全部財產歸了她,索羅比一家人頓時愣住。Casey Moviemania的評論者坦承,沒想到影片給了瑪塔這麼多戲份,也沒想到德·阿瑪斯演得比預期更好,稱這是她繼《銀翼殺手2049》以來最好的角色。

不足之處在群像的分配。同一位評論者指出,寇蒂斯、唐·強森、柯莉特和夏儂這些演員更像「加長版的客串」,他原本期待每個人都有同樣分量的戲。拉奇思·史丹菲爾德飾演的艾略特警督同樣停留在故事邊緣。強生把重心壓在瑪塔和布朗身上,這個選擇可以理解,但與那張演員表所帶來的期待並不相稱。

影片2018年10月開拍,同年12月殺青,預算4000萬美元,外景在波士頓郊區拍攝,並獲得麻薩諸塞州的稅務補助。這部片也一直被解讀為對階級衝突、財富不均、移民與種族問題的審視:一家人嘴上說自己白手起家,遺囑一念,卻容不下一個照料老人的護士。

2019年11月27日,獅門影業把它推上美國院線,全球票房約3.12億美元。美國國家評論協會與美國電影學會都把它列入年度佳片之一,它也獲得三項金球獎提名、一項英國影藝學院獎提名,以及奧斯卡最佳原創劇本獎提名。RogerEbert.com稱它是「數年來最純粹的娛樂電影之一」。此後《鋒迴路轉》發展成系列,後續有《玻璃洋蔥》(2022)與《喚醒死者》(2025)。

演員表

圖片來源:The Movie Database (TMD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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