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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控撞劫》結局解析:四人全數生還的版本為何並非圓滿結局

Liv Alt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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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日什托夫·基耶斯洛夫斯基的《Blind Chance》,描寫一名年輕男子因為有沒有趕上火車,人生分岔成三種走向;湯姆·提克威的《Run Lola Run》,則讓女主角為了拯救同一個人,跑上三回。丹尼爾·桑切斯·阿雷瓦洛的《Collision Course》把這套分岔路徑的敘事機關搬進馬德里的銀行劫案,卻又設下陷阱:無論你跟著哪條路走,這群人想搶的寶石,都不值得任何人為此流血。以下涉及所有版本的劇透。

佩德羅(卡拉·埃萊哈爾德)是退休警員;他的兒子勞爾(阿爾瓦羅·塞萬提斯)、卡拉(萊阿·科斯塔)和托馬斯(塔馬爾·諾瓦斯)則都是在職警員。他們的內應是埃內斯托(路易斯·薩赫拉),也是策劃這場搶案的分行經理。逃亡用的車子出了車禍,電影不斷倒帶回到撞車一刻:每一名喪命的團夥成員,都有一個對應版本;最後,則是誰也沒有死的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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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德羅死後,警方憑著他義肢上的序號確認身分;勞爾悲痛之餘逐漸陷入恐慌,最後開槍打死托馬斯。勞爾死時,佩德羅不肯燒掉車子,想讓兒子的母親能把他安葬;追查線索卻一路指向這位父親——銀行外的狗屎上,留下了他那雙舊制式靴子的鞋印,讓他露了餡。卡拉死後,警探路易斯(路易斯·奧馬爾)告訴托馬斯她懷了孕;托馬斯認定孩子是勞爾的,先殺了勞爾,接著殺死佩德羅。

只有托馬斯死去的那個版本一路演到最後,也把整場騙局揭了底。佩德羅悄悄把34號保管箱裡的鑽石收進口袋;當舖老闆告訴他,那些鑽石是假的。鑽石的主人替它們投保了五百萬歐元,並在搶案發生前調包,好領取理賠金;埃內斯托也參與其中。咖啡館女侍洛拉為了把寶石偷運出國,吞下了它們;她為了報復摧毀弟弟人生的銀行,搭上另一班飛機,卻從埃內斯托口中得知自己吞下的也是假貨。埃內斯托帶著真的鑽石飛往曼谷,佩德羅、卡拉和勞爾則遭到逮捕。

接著,電影最後一次回到那場車禍。沒有人死去。四人放火燒車,換了另一輛車,一起開車離開。後座上,勞爾和卡拉相視一笑。托馬斯坐在駕駛座上抱怨那股臭味,佩德羅則叫他習慣就好。

那股臭味,來自佩德羅靴子上的狗屎;當兒子死去時,同一個鞋印也曾把他送進牢裡。那抹微笑,則暗示著那段外遇;卡拉死後,這段關係讓托馬斯變成殺人犯。而他們從34號保管箱裡帶走的東西,早在任何人戴上面罩之前就已經是假的。第五個版本不是看完前四個版本後得到的獎賞,而是前四個版本的所有人,都停在一切爆發前幾分鐘的樣子。

故事的時代背景也讓這個意思更加鮮明。故事發生在2013年,西班牙金融危機的餘波仍未散去;佩德羅加入這場行動,是因為一筆以日圓計價的房貸耗盡了他的積蓄。基耶斯洛夫斯基筆下的分岔,取決於偶然;桑切斯·阿雷瓦洛筆下的分岔,則取決於寶石原本就在誰手上。

導演早年憑《Primos》和《La gran familia española》等溫暖的家庭喜劇闖出名堂;他的首部驚悚片,最後收在一句父親長途開車時會嘀咕的話:一名老警察叫坐在方向盤前的人,習慣那股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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