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妮莎·威廉斯告別《穿著Prada的惡魔》——倫敦西區最賣座音樂劇能否撐得住？

《穿著Prada的惡魔》一直是倫敦西區最穩當的票房保證，而這張王牌現在要收拾辦公桌了。當凡妮莎·威廉斯在多米尼恩劇院最後一次飾演米蘭達·普瑞斯特利，這齣製作將失去那個把一部大家熟悉的電影轉變成倫敦人覺得非看不可的門票的元素——不是歌曲、不是華服，而是一位貨真價實的星光級演員，扮演一個文化早已經琅琅上口的角色。

這就是那些被演出列表當作例行人事異動來報道的告別背後，令人不安的潛台詞。一部電影改編舞台劇的成敗，始終取決於一個問題：除了觀眾對銀幕版已經懷抱的情感之外，它是否找到了存在的理由？從這齣劇自己的劇評來看，大多時候答案是沒有。它找到的，是威廉斯。

商業成就無庸置疑。這齣劇改編自蘿倫·薇絲柏格的小說與2006年的電影，由艾爾頓·強作曲、莎伊娜·陶布與馬克·索南布里克作詞、凱特·韋瑟海德編劇、傑瑞·米契爾執導與編舞，在從普利茅斯皇家劇院轉移陣地後，成了多米尼恩劇院史上最賣座的製作。需求是真實而即時的。

評論界則更加冷靜。劇評人看到的是一個高能量、刻意走浮誇風格的夜晚，但音樂方面卻薄弱到令人難以帶回家——「沒幾首讓人記住的歌」，這句評語出自一位寫過這麼多經典歌曲的作曲家之手，格外諷刺——而舞台設計，對於一個講述品味暴政的故事來說，竟然沒能營造出高級訂製服的氛圍。劇本給了安迪比電影更多的自主權，這是真正的進步，然後又在細節上失去膽量，匆匆掠過觀眾進場就是想看的那幾個經典橋段。馬特·亨利，一位真正有份量的演員，飾演奈傑爾，卻被公認濫用得過分；他唯一的那段獨唱，正是整晚其他部分不斷承諾卻又扣住不放的那種時刻。

於是，威廉斯扛起了結構性的重任。她的米蘭達比梅莉·史翠普那種武器化、冰冷的鎮定更為直白地屬於劇場式的反派——更溫暖、更搞笑、沒那麼駭人，而且精準地調整到適合多米尼恩這種劇院規模。這是一場靠表演來賣劇、而非劇來烘托表演的演出，這沒什麼好丟臉的；西區很大一部分就是靠這種交換在運作。但這也意味著，這齣製作即將進行一場它顯然寧可不要做的實驗。

威廉斯最後一次飾演米蘭達是在2026年9月19日；亨利則在10月17日謝幕。他們的接替人選尚未公布。與此同時，售票期間已延長至2027年2月6日——在讓這齣劇成為現象的兩位明星離去之後，還有好幾個月的演出排程。威廉斯自2024年12月在多米尼恩開演以來一直是這個角色的支柱，而該劇的首演之夜慶典更為艾爾頓·強愛滋病基金會募得超過75萬英鎊。換句話說，善意已經入帳。考驗在於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那個票房一直容許延宕的問題，隨著她的接替人選到來而浮上檯面：觀眾要的到底是《穿著Prada的惡魔》，還是一向都是凡妮莎·威廉斯？創下破紀錄的演出是一份光榮的遺產。一旦那個創下紀錄的人完成了最後的謝幕，要守住它，可就要難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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