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勒·斯威夫特（Taylor Swift）的《Patient Zero》MV，做了一個歌曲始終沒有明說的決定：給出忠告的女人已經死了。歌曲裡，她是看透一切的前任，正告訴新女友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根據首映現場的各家報導，畫面中的她是個幽靈，而夾在兩人之間的那個男人，正是她死亡的原因。

這個選擇就是故事本身，而它在恰到好處的夜晚登場。泰勒·斯威夫特在 MTV 音樂錄影帶大獎頒獎典禮上揭曉這支 MV，就在她領取一項專門表彰她這一面創作的榮譽、也就是幕後工作的肯定之後不久。多數媒體都把它報導成一場由達科塔·強森（Dakota Johnson）與柯林·法洛（Colin Farrell）主演的華麗首映。但更值得關注的是導演本人，以及她為這次揭曉籌劃了多久。

根據 Variety 與 The Hollywood Reporter 的描述，強森和法洛飾演一對瀕臨分手的情侶，斯威夫特則演出男方的前任，給女方建議。男人指責強森飾演的角色喝太多；TheWrap 報導，她還罹患了一種無人能解釋的疾病。穿插的回憶片段呈現斯威夫特飾演的角色也經歷過同樣的模式；報紙標題則宣告，一名女繼承人死於不明疾病，丈夫繼承數十億財產。The Hollywood Reporter 指出，最後揭曉法洛飾演的角色毒死了她。MV 收尾時來到她的墳前，強森留下了一朵玫瑰。卡拉·迪樂芬妮（Cara Delevingne）也現身，飾演斯威夫特口中的「慾望旺盛的另一個女人」。Variety 對歌曲與畫面之間的落差下了這樣的評語：歌詞「沒那麼陰森」。

導演的功力，正是在這道落差中顯現。歌曲裡的《Patient Zero》是一個隱喻：模式中第一個病例，之後每換一位伴侶，情節就再度重演。MV 則把這個說法化為字面上的意思，讓她成為第一個受害者。斯威夫特曾說，這首歌的靈感來自一位朋友：前任的新女友聯絡她，想請教該怎麼做，而她們那群人全都回答：「哦，我也經歷過。」一首描寫女人彼此交換心得的歌，到了畫面裡，變成一個女人與死者交換心得。首映後，斯威夫特以類型元素解釋這支 MV 的構想：「我想融入哥德式鬼故事、真實犯罪、心理驚悚片的元素，並放在一個我過去很少拍攝的場景裡。那棟房子象徵一段逐漸冷卻、萎縮的關係。」

這項榮譽本身，也映照出她更長遠的創作歷程。由強森介紹登台後，斯威夫特告訴現場觀眾，她參與製作過大約 60 支音樂錄影帶，其中 18 支由她編寫並執導。當晚稍後，她憑《The Fate of Ophelia》獲頒年度最佳錄影帶獎，並將功勞歸於攝影指導羅德里戈·普列托（Rodrigo Prieto），稱他是「讓我有信心真正獨立執導 MV 的人之一」。拍攝《Patient Zero》時，她找來三度奪得奧斯卡獎的艾曼紐·盧貝茲基（Emmanuel Lubezki），這也是他首次掌鏡斯威夫特的 MV。她在首映介紹時說：「攝影：Chivo。」這是盧貝茲基的暱稱；據 Variety 報導，片尾唯一列出的工作人員名單也只有他的名字。這是電影人的習慣：先讓攝影機的掌鏡者被看見。

選擇首映時機，同樣是電影人式的決定。斯威夫特週日發布的一段 Instagram 影片，字幕顯示這支 MV 在 3 月拍攝。她在片中說，看到燈光設計和伊森·托布曼（Ethan Tobman）搭建的場景後，她重新思考了發布方式：「我得想辦法讓這支 MV 上電視之類的地方。我當時大概是這樣想的：『Google，VMAs 是什麼時候？』」半年後，MV 在同一場頒獎典禮首播；MTV 也在典禮上頒給她首屆 Artist Director Honor，製作人曾形容這項榮譽的地位可與 Video Vanguard 獎相提並論。

這件事還有比較不浪漫的一面。斯威夫特感謝 VMAs 讓 MV 能在「讓音樂錄影帶成為一件大事的地方」全球首播，但電視轉播結束後，影片先在 Spotify Premium、Apple Music 和 Amazon Music 上架，YouTube 則等到週二才推出。Variety 指出，她最近幾支 MV 都延後幾天才在 YouTube 免費版上架，想必是因為免費觀看次數不計入 Billboard 排行榜背後的消費總量。導演之夜同時也是一套發行計畫，而這兩件事可以同時成立。

《Patient Zero》是《The Life of a Showgirl: The Encore》收錄的四首新歌之一；這張作品於週五發行，另外三首是《Cleveland!》、《Pink Clouding》和《Babylon》。斯威夫特與馬克斯·馬丁（Max Martin）及 Shellback 在瑞典寫下這些歌曲，當時她正前往當地慶祝原專輯創下首週銷售紀錄。她帶著 11 項提名出席典禮，最後抱回年度最佳錄影帶獎，也獲頒這項新設榮譽。

Variety 讓結尾停在 MV 最後的畫面：一名活著的女人為曾警告她的人獻上鮮花，至於那番警告是否奏效，始終沒有答案。對一位整晚都以導演身分受到肯定的創作者而言，讓最後一幕保持開放，是她能做出的最有把握的選擇。

標籤: Patient Zero, 柯林·法洛, 泰勒絲, MTV VMAs, 達科塔·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