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克萊摩爾與「解放巴勒斯坦」:他對爭議的回應並非退讓

一個字就做到了新聞稿辦不到的事。當Macklemore（麥可莫）重返舞台，回應他高喊「解放巴勒斯坦」所引發的風暴時，媒體頭條稱之為澄清、軟化、收回前言。但他實際上說的話卻往相反方向發展。「在我們所有人都獲得自由之前，沒有人是自由的，」他對體育場的群眾說道——而沒有並非退縮的語言。

鋪陳再簡單不過。為Ed Sheeran（紅髮艾德）開場時，這位饒舌歌手站在體育場群眾面前，說出了他答應自己一定會說的兩個字：解放巴勒斯坦。隨後Israeli American Council發起連署，要求將他從剩餘的巡演中剔除，理由是演唱會「不是政治集會」。流行樂界在這種情況下的慣常反應，是請他人代擬一份道歉且含糊的聲明。他卻反其道而行。

「致我所有的猶太兄弟姐妹們，」他在隔天晚上說道，「批評以色列、批評種族隔離、反對種族滅絕，絕非對你們的批評。」接著：「我的訊息是為了和平，愛，讓所有人民都能受到尊嚴、尊重與平等待遇。」冷讀之下，那是媒體抓住的橄欖枝。若完整聆聽，卻是一扇通往更廣闊境界的大門。

因為他並未止於巴勒斯坦。「我說解放巴勒斯坦，我說解放黎巴嫩，我說解放古巴，我說解放剛果，解放蘇丹，」他繼續說道，然後將美國也納入同一口氣——「解放所有在美國境內、活在這個恐怖組織ICE恐懼下的人民。」憤怒循環所期待的澄清是窄化。他給出的卻是擴張，而那句結語——「在我們所有人都獲得自由之前，沒有人是自由的」——定下了基調。

值得注意的是他選擇在何處說出這些話。不是備忘錄應用程式中的道歉，不是採訪。他從表演內部回應了政治反彈——戴著阿拉伯頭巾，加薩的影像在他身後的螢幕上流動，他的抗議歌曲在曲目之中。對於一個曾以二手店魅力與婚禮正能量暢銷金曲聞名的藝人而言，將真正易燃的訊息透過演出本身傳遞，而非繞過它，這才是真正的決定。論述與藝術被賦予了同等的重量。

而且這句反覆出現的箴言並非他的原創。「在我們所有人都獲得自由之前，沒有人是自由的」這句話可追溯至民權運動的講壇，甚至更早；借用它讓他能將一個特定、備受爭議的訴求重新塑造成普世價值。這就是為什麼第二晚的發言讀來是擴展而非道歉：這個修辭策略將「批評以色列」從一項指控轉變為一個古老辯論——關於誰能獲得自由——中的一個環節。連署要求他畫一條界線。他畫了一個更大的圓。

他周圍的機制同樣具有啟示性。紅髮艾德，這場巡演的主人，公開未發一語；Pink則放大了批評，轉發了一則StopAntisemitism的貼文。連署失敗——麥可莫保住了他的位置，在紅髮艾德當前巡演的紐澤西MetLife Stadium演出了兩晚，並且仍在演出名單上。壓力為它試圖抹去的那句話創造了一個更大的舞台。

那些想要他收回言論的人，得到了一個字，而且那不是抱歉。而是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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