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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納森·范奈斯:《酷男的異想世界》髮型師把最黑暗的歲月搬上脫口秀舞台

Penelope H. Fri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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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納森·范奈斯
喬納森·范奈斯
Photo: Cntrl+Alt+Delete / CC BY 3.0, via Wikimedia Commons
出生1987年3月28日
美國伊利諾州昆西
職業髮型師、電視名人
代表作美國小姐, 鱷魚男孩阿洛

將近十年的時間裡,強納森·范·內斯(Jonathan Van Ness)是電視上最響亮的一劑定心丸。在酷男的異想世界中,他一邊剪髮、把精華液抹在疲憊的臉上,一邊告訴那些早已不再照鏡子的人,他們美極了,而且他說得那樣用力,連觀眾都信了。如今節目已經落幕,懸而未決的是:當他開始講述自己人生中較為黑暗的部分,這份喜悅還撐不撐得住。他目前正在北美、英國與澳洲的單口喜劇舞台上這麼做。

范·內斯在伊利諾州昆西長大,那是一座河畔小鎮,他母親的家族世世代代掌控著當地報紙《Herald-Whig》。他是個帶著陰柔氣質、舉止浮誇的男孩,偏偏身處一個兩者都不受歡迎的地方;他寫過,自己很早就學會把指甲油和母親的絲巾藏在房門之後。他成為昆西高中(Quincy Senior High School)第一位男性啦啦隊員,並把這個習慣帶進了亞利桑那大學(University of Arizona),卻只念了一個學期。至於原因,他事隔多年才公開:先是古柯鹼,接著是甲基安非他命,以及零用錢花光之後他轉而從事的性工作。

美髮給了他一條出路。他在明尼阿波利斯的 Aveda Institute 受訓,在亞利桑那州剪了大約五年頭髮,2009 年搬到洛杉磯,在莎莉·赫什伯格(Sally Hershberger)的沙龍擔任助理。范·內斯生於 1987 年 3 月 28 日,2012 年在那間沙龍替客人挑染時昏倒,當時二十五歲。不久後在一間診所,他得知自己感染了愛滋病毒。他形容這個診斷是自己戒除毒癮的轉捩點,之後他陸續在洛杉磯的 MoJoHair 與 Stile 沙龍工作。

轉機來自客人的座椅。2013 年,他替在 Funny or Die 工作的喜劇演員艾琳·吉布森(Erin Gibson)做頭髮,她請他對著鏡頭,把他一直說給她聽的那些氣喘吁吁的冰與火之歌:權力遊戲劇情回顧重演一遍。Gay of Thrones 把這些獨白變成了一部網路影集:范·內斯站在椅子後面,椅子上坐著一位來賓,而每週的斬首情節都被他當成沙龍八卦說出來。這部作品在 2018 年入圍黃金時段艾美獎的短篇綜藝類獎項。2015 年,他也開始製作每週一集的播客節目 Getting Curious with Jonathan Van Ness,在節目裡,他針對自己那一週想弄懂的任何事情,向專家提問。

Netflix 重啟的酷男的異想世界在 2018 年 2 月首播,讓五位主持人幾乎一夜成名。身為美容專家的范·內斯是最常被人引用的那一位,他願意與受造型改造的人一起落淚,讓這個改造節目的形式更接近團體治療。播客的聽眾也隨著節目一起成長。後來他主持了一部以同樣概念打造、片名同為 Getting Curious with Jonathan Van Ness 的 Netflix 紀錄影集,於 2022 年推出,並在動畫電影鱷魚男孩阿洛中為角色 Furlecia 配音。

接著是出書。2019 年的回憶錄 Over the Top 出版前夕,他公開了自己感染愛滋病毒的事實,書中也以他自己的話,把童年遭受的虐待與成癮經歷白紙黑字地記錄下來。2020 年,他推出繪本 Peanut Goes for the Gold,主角是一隻練韻律體操的非二元天竺鼠;2022 年出版散文集 Love That Story;2025 年則與茱莉·墨菲(Julie Murphy)合著青少年小說 Let Them Stare,描寫一名少女在二手設計師包包裡發現一位 1950 年代變裝表演者的鬼魂。這幾年間,他也公開了自己的非二元身分。他使用 he、she 和 they,並表示有些日子覺得自己像男人,有些日子則像女人。他的護髮品牌 JVN Hair 在 2021 年進駐 Sephora;當製造夥伴 Amyris 破產後,品牌於 2023 年 12 月被拍賣給 Windsong Global,范·內斯仍保有部分股份。

讓他成名的形象,同時也設下了陷阱。2024 年 3 月,《Rolling Stone》刊出一篇以製作團隊匿名成員為消息來源的調查報導,描述他在酷男的異想世界片場的脾氣強烈而駭人,而當時節目正在消化巴比·伯克(Bobby Berk)離開的衝擊。范·內斯沒有回應該雜誌的置評請求。同年 6 月,他在 Table Manners 播客節目上終於開口,表示那篇報導並非真正建立在現實之上,幾位曾在節目中被改造的人也站出來,形容他為人和善。自那之後發表的內容,沒有一項能讓這件事塵埃落定。這起風波所揭露的,是一位以不懈正能量著稱的表演者,幾乎沒有餘地去當別種樣子:片場上糟糕的一天,會被解讀為對品牌的背叛,而長達數月的沉默,則會被解讀為默認。

單口喜劇,正是他選擇作答的地方。他把 Fun & Slutty 帶上 2023 年的巡演,那是一堂由他的另一個自我「強納森·范·納斯蒂教授」(Professor Jonathan Van Nasty)授課的性教育課,並在奧斯汀的現場觀眾面前完成錄製;這個特別節目於 2025 年 1 月在 Veeps 首播。一週後,他推出巡演 Hot & Healed,此後巡迴過美國、英國、澳洲與紐西蘭;據媒體報導,演出毫不避諱地談到那些指控前後的時期,而他至今仍否認這些指控。在華盛頓特區拍攝的酷男的異想世界第十季,也是最終季,於 2026 年 1 月 21 日在 Netflix 首播。范·內斯形容這個結局苦樂參半;被問及與卡拉莫·布朗(Karamo Brown)之間的摩擦時,他只說:「我們每個人的關係都不一樣。」

他住在德州奧斯汀。2020 年 12 月,他透露當年稍早已與出生於倫敦的伴侶馬克·皮考克(Mark Peacock)在後院的儀式中結婚。他患有乾癬,他給客人的護膚建議,來自一個自己也與慢性疾病共處的人。

他的播客在近十年以 Getting Curious 為名之後,改名為 Getting Better with Jonathan Van Ness,依然每週更新,而 Hot & Healed 將於 11 月 21 日來到亞特蘭大。少了改造節目的加持,范·內斯正在檢驗:一群因為他鼓舞他人而愛上他的觀眾,會不會留下來,看他那個仍在努力修復自己的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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