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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克·戈特薩亨:從《花生醬獵鷹的願望》到奧斯卡頒獎台,自己爭取主角的演員

Penelope H. Fri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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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克·戈特薩亨
扎克·戈特薩亨
Photo: Jesse Kornblum / CC BY-SA 4.0, via Wikimedia Commons
出生1985年4月22日
美國紐約
職業演員
代表作花生醬獵鷹的願望, 黑夜終至
獲獎新星獎,棕櫚泉國際影展

大多數演員都在等電話響起,柴克·高查根(Zack Gottsagen)卻選擇直接開口要一部電影。在加州威尼斯的「齊諾山農場」(Zeno Mountain Farm),一個讓身心障礙者與非身心障礙者一起拍電影的營隊裡,他在晚餐席間告訴電影人泰勒·尼爾森(Tyler Nilson)與麥可·舒華茲(Michael Schwartz),他想當電影明星,想拍一部長片。尼爾森老實回答他:身心障礙者能得到的機會並不多。高查根沒有去爭辯這個前提,而是直接改了計畫:由他們兩人編劇、執導,他來當主角。

那頓晚餐催生了花生醬獵鷹的願望。這部公路電影讓一位唐氏症演員站上畫面正中央,與西亞·李畢福(Shia LaBeouf)、達珂塔·強森(Dakota Johnson)對戲,最後還找到了一群誰也不敢打包票會出現的觀眾。然而,一部賣座電影單憑自身,無法改變整個產業有多常為他這樣的演員寫角色。高查根此後的每一步,都像是在回應這個問題;而最新的回應,是一部已經拍完的浪漫喜劇,以及一部片廠仍在籌備中的劇情片。

這份自信,是從小就培養起來的。1985年4月22日他在紐約出生時,醫生告訴他的母親雪莉(Shelley),這孩子這輩子都不會走路、不會說話。他十個月大時因嚴重的呼吸問題,全家搬到佛羅里達州;雪莉把他送進一般的托育機構、一般的教室。在《美國身心障礙者法案》剛上路的頭幾年,她依據這部新法提起了最早的一批訴訟之一,只為了讓兒子能打少棒聯盟。他三歲就開始演戲,生平第一個角色是一隻青蛙。成長過程中,他一路看著克里斯·柏克(Chris Burke)的作品——柏克是最早在美國電視網影集擔綱主角的唐氏症演員之一,至今仍是高查根口中最敬佩的表演者。

後來他進入全美數一數二的藝術高中就讀,之後在家鄉的猶太社區中心教授表演與舞蹈。更穩定的學校則是齊諾山農場:大約十年間,他都在這個以融合能力演員陣容拍攝短片的團體中工作。在西部短片Bulletproof裡,他飾演反派賈爾·馮德森(Gar Vunderson),這部片的拍攝過程後來還被拍成紀錄片Becoming Bulletproof。2011年,他就是在這個營隊裡與尼爾森和舒華茲結為好友,大約一年後,他告訴兩人自己是認真的。

他們為他寫的劇本花了好幾年才籌到資金,而每次開會的走向都大同小異。舒華茲回憶,曾有製片開價兩百萬美元左右,條件是電影要拍得「像 Rain Man 那樣」,由一位大明星來演柴克。兩位導演拒絕了。2017年,攝影機終於在喬治亞州開拍,為期六週;尼爾森坦承,從頭到尾沒有人要求先看高查根對台詞。據尼爾森的說法,高查根和李畢福的第一場對手戲,他一邊即興發揮,一邊說出比劇本更好的台詞。

片中,柴克從被安置的養老院溜了出來,前往他的偶像——綽號「Salt Water Redneck」、由湯瑪斯·海登·丘吉(Thomas Haden Church)飾演的摔角手——所開設的摔角學校,途中結識了李畢福飾演的逃亡漁夫,以及奉命把他帶回去、由強森飾演的看護。電影於2019年3月在西南偏南影展(SXSW)首映,拿下影展「敘事焦點」單元觀眾獎。同年8月由 Roadside Attractions 發行,以約620萬美元的預算,在全球締造約2,370萬美元票房。美聯社將高查根列為2019年度突破藝人之一,棕櫚泉國際影展也頒給他「新星獎」。

2020年2月9日,他與李畢福一同走上第92屆奧斯卡頒獎典禮的舞台,頒發最佳真人短片獎,成為史上第一位在典禮上擔任頒獎人的唐氏症人士。這一刻被譽為里程碑,卻也顯示觀眾多快就會替眼前的畫面下定論:高查根在打開信封前不疾不徐,部分觀眾指責李畢福在嘲笑他,也有人出面為兩人的互動辯護。

接下來幾年,掌聲與工作機會之間的落差逐漸浮現。ABC 曾拍板一部喜劇試播集,題材是小聯盟棒球隊 Sacramento River Cats 的老闆蘇珊·薩維奇(Susan Savage),由菲莉西蒂·霍夫曼(Felicity Huffman)擔綱主角,高查根則身兼演員與製作人。但這部影集最後並未成真。他的其他作品都是小角色和短片,沒有一部真正考驗他能扛起多少戲。這個產業把他當成「史上第一人」來表揚的速度,遠比找他當主角來得快;奧斯卡之夜那套歡慶式的敘事,也沒能拉近這段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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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返大型製作,是靠 Netflix 於2025年8月推出的黑夜終至。本片由班傑明·卡倫(Benjamin Caron)改編自威利·弗勞汀(Willy Vlautin)以波特蘭為背景的小說。高查根飾演肯尼(Kenny),凡妮莎·柯比(Vanessa Kirby)飾演的琳奈特(Lynette)為了保住家中房子四處奔走,度過驚心動魄的一夜,一心只想守住這個弟弟的安穩;珍妮佛·傑森·李(Jennifer Jason Leigh)則飾演兩人的母親。影評對這部片看法分歧,卻不斷特別點出他與柯比的對手戲是全片最溫暖的部分,儘管也有好幾位評論者指出,劇本留給他的發揮空間實在太少。

接下來的兩部作品,透露出角色找上他的方式正在轉變。浪漫喜劇A Reason to Stay於2026年在俄亥俄州完成主要拍攝,他在片中飾演柴克(Zach):母親過世後,他與安娜·恩格·里奇(Anna Enger Ritch)飾演的姊姊蘇菲(Sophie)一起撐起家中經營困難的動物收容所。這是導演里平·辛德(Rippin Sindher)的首部長片,劇本由他與梅蘭妮·佛凱蒂(Melanie Forchetti)合寫,也讓高查根再度與花生醬獵鷹的願望的製片之一大衛·提斯(David Thies)合作。2026年4月,Searchlight Pictures 敲定劇情片Lottery,改編自派翠西亞·伍德(Patricia Wood)的小說,由高查根飾演一名中了樂透的唐氏症年輕人:他離開關係疏遠的母親,和一位迷人的新朋友踏上旅程,而這位由琪琪·帕瑪(Keke Palmer)飾演的朋友,另有自己的盤算。導演由托爾·佛洛伊登塔爾(Thor Freudenthal)擔任,劇本出自艾莉克西斯·C·喬利(Alexis C. Jolly)之手。

這其中的差別值得留意。柴克這個角色,是由了解高查根的朋友們圍繞著他量身打造的;Lottery則是早在他出現之前就已存在於紙上的故事,是片廠選中他來扛起這部戲。

兩部電影都還沒有上映日期。A Reason to Stay尚未公布發行商,Lottery也還沒定下開拍時間。住在佛羅里達州博因頓海灘的高查根,從來不把這種不確定當成等待的理由。第一次有人告訴他角色機會稀少時,他的回答,就是開口要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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