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德·阿帕托：《40處男》導演想讓喜劇重回電影院

賈德·阿帕托

Photo: Jay Dixit / CC BY 4.0, via Wikimedia Commons

出生	1967年12月6日 Flushing, Queens, New York City, United States
職業	電影導演、製片人、編劇
代表作	40處男, 好孕臨門, 史泰登島帝王
獲獎	艾美獎 (共同) · 2 艾美獎 · Herb Sargent Award for Comedy Excellence, Writers Guild of America East · Just for Laughs Generation · ACLU Bill of Rights

過去十年大半時間，賈德·阿帕托都在剪輯室的螢幕上看著其他喜劇人的人生。他翻查了加里·山德林、喬治·卡林和梅爾·布魯克斯多年來的影像資料；為諾姆·麥克唐納拍攝人物紀錄片時，他甚至沒有錄製任何新訪談，而是完全以這位喜劇演員那些難以捉摸的自述拼出全片。這位曾為美國片廠喜劇定下範本的導演兼製片人，成了這個類型最投入的檔案整理者。如今，他拿起攝影機重返劇情片，帶著一部大型片廠電影和一句直截了當的宣言：「我們想為戲院拍一部大型喜劇。戲院需要這樣的作品，而我們會努力證明，觀眾依然想看喜劇。」

這份著迷，早在他的職業生涯開始之前就已萌芽。他在長島賽奧塞特長大，是三個孩子中的老二；父親莫里·阿帕托從事房地產開發，母親塔瑪拉·沙德則經營 Mainstream Records，這家唱片公司是她父親創辦的。青少年時期，他在高中電台創辦了一個名為 Comedy Club 的節目，主要是想藉此打電話給自己仰慕的人。他後來訪問了哈羅德·雷米斯、約翰·坎迪、傑瑞·賽恩菲爾德，以及當時還年輕的加里·山德林。

賈德·阿帕托1967年12月出生於皇后區法拉盛，17歲開始表演單口喜劇，之後搬到洛杉磯，在南加州大學攻讀編劇；他讀到大二便退學，並與亞當·山德勒合租公寓。山德林成了他的導師。阿帕托共同創作了 The Ben Stiller Show，福斯只播出一季便將節目取消，儘管包括阿帕托在內的編劇團隊拿下了艾美獎；之後他加入 The Larry Sanders Show，山德林也引導他轉向從角色本身出發的喜劇。他擔任製片的 Freaks and Geeks，以及由他創作的 Undeclared，都只播出一季便遭取消，後來卻雙雙成為邪典作品；塞斯·羅根年輕時也都參演了這兩部影集。

電影讓他得到電視未能帶給他的觀眾。在為威爾·法洛和亞當·麥凱製作 銀幕大角頭 後，他以與主演史提夫·卡瑞爾共同編劇的 40處男 首度執導電影。影片上映首週便登上票房冠軍，全球票房超過1億7,500萬美元。2007年推出的 好孕臨門，則由羅根飾演一名遊手好閒的男子，在與凱瑟琳·海格飾演的電視節目主持人一夜情後，面對即將成為父親的現實。同年夏天，他也製作了 男孩我最壞；這部電影的劇本是羅根和伊凡·戈博還是青少年時便開始寫的。有那麼幾年，只要片名上方出現他的名字，觀眾就知道會看到什麼：一群拒絕長大的男人，演出篇幅漫長、即興成分十足又滿口粗話的喜劇；製作預算不高，演員則是反覆合作的老友班底。

更有意思的轉變，發生在這群大男孩逐漸長大之後。Funny People 找來亞當·山德勒飾演一名得知自己罹患末期疾病的單口喜劇演員；電影在美國拿下5,400萬美元票房，然而《紐約客》的大衛·丹比仍將它列入年度十大佳片。艾美·舒默編劇並主演的 姐姐愛最大，以3,500萬美元成本創下1億4,080萬美元票房。身為製片人，他也支持了不少風格與自己截然不同的創作者：克莉絲汀·薇格和安妮·穆莫洛的 伴娘我最大、莉娜·丹恩在 HBO 推出的《女孩我最大》，以及庫梅爾·南賈尼和艾蜜莉·V·戈登創作的 愛情昏迷中；後者的劇本獲得奧斯卡提名。

這段作品履歷的另一面，比懷舊情緒所呈現的更為尖銳。麥克·懷特曾批評，好孕臨門 有時讓人覺得是「霸凌者的喜劇，而不是被霸凌者的喜劇」；海格本人也稱這部電影「有點性別歧視」，認為片中的女性刻板僵化，男性卻得到觀眾同情。阿帕托回應說，電影講的是一群「害怕女人和親密關係，並學著長大的人」；他後來也承認，自己的早期作品大多從男性角度看世界。劇情片方面也有失手之作。與皮特·戴維森共同編劇、由戴維森主演的 史泰登島國王，在疫情迫使戲院關閉後直接改以隨選視訊方式上映；Netflix 喜劇 泡泡劇組 描寫一群演員在飯店隔離，只為拍完一部系列電影續集，爛番茄評分約20%，影評人批評它節奏拖沓、幾乎不好笑。

紀錄片成了他逐漸磨練出成熟創作直覺的領域。The Zen Diaries of Garry Shandling 在2018年獲頒艾美獎最佳紀錄片或非劇情類特別節目。2022年，他與麥可·邦菲格里奧憑 George Carlin’s American Dream 再度拿下同一獎項。到了2026年，他的工作量簡直忙得近乎誇張。與邦菲格里奧再度合作的兩集紀錄片 Mel Brooks: The 99 Year Old Man! 於1月在 HBO 首播，獲得六項艾美獎提名；不過9月頒發紀錄片獎時，最終敗給了 My Mom Jayne。他與尼爾·柏克萊共同執導的 Paralyzed by Hope: The Maria Bamford Story 也在同月於日舞影展首映。Norm: The Tale of Norm Macdonald 則於10月16日在 Netflix 上線。

麥克唐納的紀錄片展現了阿帕托如今的工作方式。他從舊訪談、Podcast、單口喜劇演出和家庭錄影中剪輯素材，並將主人公描繪成他所說的「不可靠敘事者」——一個談起自己童年時也會愉快說謊的人。電影談到麥克唐納因為拿 O.J. 辛普森開玩笑而被撤換下 Saturday Night Live 的「Weekend Update」環節，也觸及他近十年來始終未公開的癌症病情。首映當週，阿帕托說：「我不知道人是否可能真正了解他。」

真正的賭注，還是在劇情片上。他與葛倫·鮑威爾共同編劇、於2026年春天拍攝的 The Comeback King，由鮑威爾飾演鄉村歌手奧布瑞·金；一則網路謠言誣指他劈腿流行歌手女友，令他的事業一落千丈，於是他回到大學，完成當年中途放棄的學位。克莉絲汀·米利歐提、瑪德琳·克萊恩和庫梅爾·南賈尼也參與演出。阿帕托目前還在拍攝一部關於音樂人比利·斯特林斯的紀錄片，並與正在撰寫劇本的妮基·格拉瑟開發一部電影。

阿帕托在製作 王牌特派員 時認識萊斯莉·曼恩，兩人於1997年結婚；他們的女兒莫德和艾瑞絲，曾在 好孕臨門、Funny People 和 40惑不惑？ 中飾演母親的孩子。他至今仍不忘調侃影視圈：今年1月，他在金球獎頒發最佳導演獎時，聲稱自己曾抵制這場典禮十年，因為 姐姐愛最大 當年輸給雷利·史考特的 The Martian，錯失喜劇類獎項。

環球影業已將 The Comeback King 排定於2027年2月5日在美國上映。這部電影上映後，便會回答一個貫穿他過去十年的問題：他曾經拍得看似輕而易舉的那種喜劇，如今是否仍能讓人離開家門，走進戲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