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芙蘿：走出大廠牌、以自創品牌推出《ESTRUS》的瑞典創作歌手

托芙蘿

Photo: Daniel Åhs Karlsson / CC BY 3.0, via Wikimedia Commons

出生	1987年10月29日 Viken, Höganäs Municipality, Sweden
職業	創作歌手
代表作	泰勒·斯威夫特：1989世界巡回演唱会
獲獎	2 Grammis Award for Artist of the Year · Grammis Award for Song of the Year · Grammis Award for Lyricist of the Year · Grammis Award for Album of the Year

托芙・洛（Tove Lo）的新專輯以一段名為 A Lot of Feelings, No Solutions、長達五十秒的開場曲揭開序幕，她也把這個標題當成接下來所有歌曲的警語。「這張專輯裡沒有什麼好建議，」她在宣布推出 ESTRUS 時說道。在斯德哥爾摩的創作室裡，這句話聽來大概格外突兀；她就在那套體系中學會創作，而那套體系的核心，就是把心碎寫成能迎來圓滿收尾的副歌。她熟練掌握這套方法，甚至與人合寫出艾麗・古爾丁（Ellie Goulding）的英國冠軍單曲。此後，她自己的唱片始終在與這套公式辯論；最新專輯由她自家廠牌發行，創作起點則是瑞典海岸的一座漁村，至今是這場辯論最直截了當的一章。

她的成長背景，並未預示日後的歌曲。埃芭・托芙・艾爾莎・尼爾森來自西北斯科訥省的維肯堂區，後來在斯德哥爾摩北邊舒適宜人的杜爾斯霍姆長大；她形容那裡「相當高級」。父親馬格努斯・尼爾森後來共同創立支付公司 iZettle，母親古妮拉・尼爾森・埃德霍爾姆則是心理學家。她很早就有了藝名：教母因為她喜歡動物園裡的猞猁，便以瑞典語「猞猁」之意的 Lo 稱呼她。受保護的童年背後，卻是更艱難的青春期；她曾受暴食症與自我傷害所苦，多年後才開始公開寫下這些經歷。

1987年10月29日，她出生於維肯堂區。在斯德哥爾摩音樂高中 Rytmus，她結識了卡羅琳・耶爾特；耶爾特不久後成為 Icona Pop 的一員。畢業後，她加入名為 Tremblebee 的樂團，玩了三年以吉他為主的數學搖滾。樂團解散後，她轉行投入歌曲創作。2011年，她與 Warner/Chappell 簽下出版合約，開始與馬克斯・馬丁、亞歷山大・克朗倫德及英國創作團隊 Xenomania 在同一間間創作室合作，名字也開始出現在 Girls Aloud 和 Icona Pop 的歌曲名單上。她從中學會的創作手藝——在前三十秒就抓住聽眾的副歌——始終沒有離開她的音樂；至於她如何運用這套手藝，則是另一回事。

Habits (Stay High) 寫於一段分手和一連串麻木、靠化學物質度過的夜晚之後，她在2013年先以獨立發行的方式推出這首歌。它花了一年多才傳開，但走紅後便攀上《告示牌》百大單曲榜第三名、英國榜第六名，成為電台熱播曲；副歌裡，一名女子唱著自己如何設法避開一切感受。她2014年在 Island 和 Polydor 推出的首張專輯 Queen of the Clouds 分為三幕，分別以性、愛與痛苦為題，在美國專輯榜拿下第十四名；首支單曲之後，Talking Body 也打入美國前二十名。幾個月後，她與人共同創作 Love Me Like You Do，這首《格雷的五十道陰影》主題曲讓古爾丁登上英國榜冠軍，也為詞曲創作者帶來葛萊美獎與金球獎提名。

接下來幾張專輯都把流行唱片當成一部有章節的短篇故事來寫。2016年的 Lady Wood 登上《告示牌》二百大專輯榜第十一名，並搭配一部名為 Fairy Dust 的短片；YouTube 曾一度以含有性內容為由將影片下架。隔年推出的 Blue Lips 延續了這段敘事，主打歌則是標題挑釁的 Disco Tits。2019年的 Sunshine Kitty 曲風色彩明亮許多，而 Glad He’s Gone 的音樂錄影帶則為她帶來葛萊美獎最佳音樂錄影帶提名。其間，她也為其他歌手的作品演唱副歌、擔任 Coldplay 巡演暖場嘉賓，並持續為瑞典創作圈供稿。

伴隨這些作品而來的名聲，卻相當片面。媒體標題把她寫成「瑞典最悲傷的女孩」和排行榜上最坦白無情的流行歌手；最廣為流傳的話題則是她挑釁性的演出，尤其是在唱 Talking Body 時對著觀眾露出胸部。她曾指出其中的雙重標準：男歌手談論毒品與性，鮮少被要求為此辯解，她的歌詞卻遭美國電台刪改。更尖銳的批評來自商業成績。Lady Wood 之後，她的專輯在美國榜上的排名一路下滑，Blue Lips 停在第138名；曾經聽來新鮮的坦率，在較弱的歌曲裡漸漸像套用公式，每首歌都沿著相同的路徑，一路走向同一個宿醉後的早晨。以震撼為主軸的包裝，也掩蓋了她最擅長的事：精準。她寫下對欲望與逃避的描摹，讀來與其說像告白，不如說像一份報告。

2022年，她在離開 Island、結束八年合作後，與 Mtheory 合作成立自己的廠牌 Pretty Swede Records。首張推出的專輯 Dirt Femme 收錄了 No One Dies from Love、影集《高校十八禁》（Euphoria）歌曲 How Long，以及直接描寫她飲食失調經歷的 Grapefruit。這張專輯在瑞典音樂獎 Grammis 獲得年度專輯，她此前也曾兩度獲選年度藝人。同一時期，她的創作版圖也更加寬廣：她在埃里克・波佩2021年執導的電影《移民》（The Emigrants）中飾演 Ulrika，擔任 Pussy Riot 混音帶 Matriarchy Now 的執行製作人，並於2024年與英國製作人 SG Lewis 合作錄製舞曲迷你專輯 Heat。2020年7月，她宣布嫁給紐西蘭人查理・特沃德；目前她定居洛杉磯。

她的第六張錄音室專輯 ESTRUS 於2026年9月18日透過 Pretty Swede 發行，由 Virgin Music Group 負責發行服務。全專輯共十三首歌，長約三十二分鐘，由她與長期合作夥伴路德維格・瑟德貝里，以及埃爾維拉・安德耶菲爾德、盧卡・克洛瑟共同製作；錄音地點包括斯德哥爾摩、洛杉磯、斯特羅馬在布魯塞爾的錄音室，以及她童年夏天常去的海濱村莊托雷科夫。斯特羅馬也在 Des fleurs 中獻聲；I’m Your Girl Right? 則在五月率先為專輯造勢。「Estrus 是發情中的動物，原始而本能，」她說。「我的頭腦和身體想要不同的東西，想要一切。」她告訴 NME，自己仍在接受心理治療，如今「更愛那個混亂的女孩，也更能接納她」。樂評普遍正面，專輯並以第十三名空降瑞典榜。

Estrus Tour 九月巡迴北美，並於10月1日唱進墨西哥城。歐洲場次11月5日在曼徹斯特揭幕，11月19日於斯德哥爾摩 Avicii Arena 落幕；澳洲場則排定於2027年3月舉行，她承諾演出將會「比以往更汗水淋漓、更狂野，也更情緒滿溢」。在一座以另一位瑞典流行樂輸出代表命名的體育館結束歐洲巡演，正好衡量了這場賭注：一位受訓於把情緒整理成熱門歌曲的創作者，能否靠著拒絕整理情緒，照樣填滿場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