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娃·黎波：十五歲獨闖倫敦，兩度改寫流行音樂規則

杜娃·黎波

Photo: Harald Krichel / CC BY-SA 4.0, via Wikimedia Commons

出生	1995年8月22日 London, England
職業	歌手兼詞曲創作人
獲獎	Grammy Award, 最佳新人在獎 · Grammy Award, 最佳舞曲/電子錄音獎 · Grammy Award, 最佳流行女聲專輯獎 · BRIT Award, 英國最佳女單人藝 · BRIT Award, 英國突破性藝人 · BRIT Award, 英國年度專輯

關於杜娃·黎波的故事，有個版本被當成勝利敘事來講：科索沃阿爾巴尼亞裔女孩落腳倫敦，端過盤子，被城裡每家唱片公司拒絕，然後成為地球上串流次數最高的音樂人之一。那個版本是真的，但它跳過了有趣的部分。有趣的部分在於，她做到了兩次——不是複製同一件事，而是從兩個不同的方向，建構了兩種不同的職業生涯，而且讓兩者都顯得理所當然。

她出生於倫敦，父母是阿爾巴尼亞人，在1990年代戰爭爆發前離開了科索沃。父親杜卡金（Dukagjin）曾在科索沃搖滾樂團Oda擔任主唱，確保她在一個以大衛·鮑伊、巴布·狄倫和電台司令為背景音樂的家庭中長大。九歲時，她每週末在西爾維亞·楊戲劇學校上課。當家人搬回普里斯提納時，她在一個仍在建立自身體制的國家度過青春期。十五歲時，她獨自搬回倫敦。

接下來發生的事，並非一夜成名的神話。她兼職當模特兒、在酒吧端盤子，晚上在YouTube和SoundCloud上傳翻唱影片，同時將試唱帶寄給管理公司，但大多被忽略。那些沒有被忽略的，最終在2013年促成了一份管理合約，並在隔年與華納唱片簽下錄音合約。

她的同名首張專輯於2017年問世，其架構明確宣告了她想成為的樣子：精準、自覺，且不願為「想讓流行音樂有意義」這件事道歉。專輯中的單曲《New Rules》在英國登上冠軍，並成為2017年全球串流次數最高的女性獨唱歌曲。它之所以成功，是因為它在成為音樂之前，先是指令：三條編號規則，以一個深思熟慮過的人的權威語氣傳達。黎波從第一張專輯就明白，流行音樂的最高功能，是為人們已經感受到的事物提供語言。

在那張專輯問世前後，有一段時期評論界對黎波的討論聚焦在她的舞蹈——或者說，一系列演出中她的動作顯得不太確定。她後來以典型的直率態度處理了這個問題：聘請編舞家、系統性地練習，並在第二個時期到來時成為一位有實力的現場表演者。那段插曲值得記住，不是因為它是失敗，而是因為她如何應對它。多數藝術家會淡化記憶或轉移焦點。黎波承認了它，修正了它，然後繼續前進。拒絕假裝事情比實際更好，同時拒絕接受事情就是這樣——這條最一貫的線索貫穿了她所做的一切。

《Future Nostalgia》於2020年3月問世，距離世界衛生組織宣布全球大流行僅十二天。在聽覺上，它是一種近乎侵略性的喜悅：迪斯可風味、接近浩室音樂、為舞池打造——而全世界剛被告知要離開舞池。它贏得了葛萊美獎最佳流行演唱專輯。《Levitating》成為2021年美國排行榜表現最佳的歌曲，隨後獲得美國唱片業協會鑽石認證。《Don’t Start Now》在英國前十名停留的時間，比有紀錄以來任何英國女歌手的作品都長。這張專輯成為現象，並非無視於時機，而是某種程度上因為時機：它提供了人們正在等待再次去做的事情的最具說服力的版本。

她的第三張專輯《Radical Optimism》於2024年5月發行，再次改變了模板。與Tame Impala的凱文·帕克（Kevin Parker）共同製作，它用某種更被陽光漂白、略帶迷幻、充滿特別溫暖的「漫長夜晚之後的早晨」氛圍，取代了《Future Nostalgia》的柏林地下室式緊迫感。這張專輯在英國空降冠軍。那年夏天，她在格拉斯頓伯里音樂節擔任壓軸。2023年11月，在兩張專輯之間，她低調地取得了她母帶錄音和出版權的完整所有權——這是少數擁有她這種商業份量的藝術家能做到的一步，而且相當能說明她對音樂產業的理解。

Radical Optimism巡迴演唱會持續到2026年，橫掃北美體育館和拉丁美洲體育場，其中在墨西哥城GNP保險體育場的演出被收錄在《Live From Mexico》——一部於2026年5月發行的演唱會電影和現場專輯。同月，她在倫敦與英國演員卡倫·透納（Callum Turner）結婚，並在巴勒莫舉辦了一場更大的慶祝活動，據報導艾爾頓·約翰（Elton John）在場表演了他的歌曲。在音樂之外，她持續經營Service95——她在疫情期間創辦的讀書會、Podcast和電子報；2026年，她為南岸中心的倫敦文學節策劃了演出陣容。

她已證實正在製作第四張專輯。鑑於前三張專輯各自的主張——每張聽起來都與之前不同，每張都在準備好而非被預期時問世——最安全的預測是，她接下來做的任何東西，都不會聽起來像她已經做過的任何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