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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謹華金鐘八度入圍才破蛋 演《影后》圓夢後再扛Netflix兩部新劇

Penelope H. Fri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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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謹華
楊謹華
Photo: 娛樂星聞 / CC BY 3.0, via Wikimedia Commons
出生1977年12月12日
台灣
職業演員
代表作一一
獲獎金鐘獎電視劇最佳女主角獎 · 金鐘獎電視劇最佳女配角獎 · 亞洲電視大獎最佳女演員獎

《影后》裡有一場戲,連在場的演員都不忍心看著它拍完。楊謹華(Cheryl Yang)飾演的明星周凡坦言,自己演了一齣又一齣戲,一次又一次入圍金鐘獎與金馬獎,卻從來沒有贏過。身兼編劇與導演的嚴藝文(Yen Yi-wen)形容這句台詞對楊謹華而言很殘忍,還說其他演員當時都不敢直視她的眼睛。箇中原因,在台灣電視圈根本不是祕密:這句台詞幾乎一字不差地道出了楊謹華自己的處境。

她是台灣螢光幕上最具辨識度的面孔之一,黃金時段愛情喜劇、年代大戲與串流驚悚劇都由她擔綱主演;然而在她大半的演藝生涯裡,評審始終把她視為「穩定可靠」,而不是「出類拔萃」。這一切很快就變了。她先拿下一座配角獎,接著又憑著那部把她的落選紀錄寫進劇本的影集,抱回最佳女主角獎座。如今她在同一個秋天扛起兩部 Netflix 影集,迎來演藝生涯最受矚目的一段時期,而這段生涯早在多數觀眾開始注意她之前就已展開。

楊謹華在台灣的拼音寫作 Yang Chin-hua,1977年12月12日出生,在台北長大,高職就讀國際貿易科。她十五、六歲就開始拍廣告;1997年接連為劉德華(Andy Lau)拍攝多支音樂錄影帶,從〈冰雨〉開始,讓全球華人觀眾都看見了她的臉。她約十八歲時加入的女子團體始終沒有起色,經紀公司後來也收攤了。電視原本只是退路,最後卻成了她的事業:2001年起,她演了好幾年的配角。

評論界開始留意她的第一個跡象,出現在蔡岳勳(Tsai Yueh-hsun)執導的醫療劇《白色巨塔》。她在劇中飾演一名記者,首度入圍金鐘獎,項目是女配角。同一年,她到紐約電影學院上了一個月的表演課,回台後轉戰喜劇。2008年,為了拍攝《一八九五》,她學起從小並不會說的客家話。這部年代電影以日本接收台灣時期的一座客家庄為背景,她在片中飾演望族中性格剛烈的女兒。

接著是2009年的《敗犬女王》。楊謹華飾演33歲、事業有成的單身女子單無雙,愛上由阮經天(Ethan Juan)飾演、25歲、浪漫卻前途茫茫的男子。劇名中的「敗犬」是借自日文的俚語,指年過三十仍未婚的女性,這個標籤從此跟著她:多年之後,台灣八卦媒體仍拿這個詞來形容她。這部戲讓她紅遍整個華語市場,也為她帶來2010年代初期一連串中國大陸的製作邀約。

真正改變業界眼光的作品,是曹瑞原(Tsao Jui-yuan)2015年為公共電視執導的《一把青》。這部戲描寫1940年代至1970年代初期空軍飛行員的妻子們,她飾演年輕眷屬們馬首是瞻的大隊長夫人秦芊儀,在數十年的喪親之痛中一路老去,並於2016年在新加坡拿下亞洲電視大獎最佳女主角。然而在台灣,金鐘獎卻頒給了別人。同樣的事在新聞台職場劇《鏡子森林》再度上演;到了《華燈初上》又重演一次。這部 Netflix 影集以1980年代台北的日式酒店為背景,她飾演媽媽桑蘇慶儀,與林心如(Ruby Lin)對戲。據《中國時報》報導,2022年她以些微差距將該獎項輸給了謝盈萱(Hsieh Ying-xuan)。

這份履歷也有不那麼好聽的解讀方式,而其中一部分還是楊謹華自己提供的。十年來,她的螢幕形象一直倚重同一種類型:精明幹練、心防甚重、事業有成卻感情未了的女性;入圍一再到來,獎座卻始終缺席。2024年,她終於拿下第一座金鐘獎,卻不是憑藉哪一部主演作品,而是在超自然青春影集《不良執念清除師》中以特別演出飾演葉寶生。那是她第八度入圍。「每次入圍,我都會在家寫好得獎感言,」她當晚說,「唯一一次沒準備,就得獎了。」隔年她向中央社表示,自己總是反覆糾結每一顆鏡頭夠不夠好,也常常向導演要求再來一次。照她自己的說法,觀眾在螢幕上看到的從容自若,背後其實是無止境的自我懷疑。

女主角獎在2025年10月的第60屆金鐘獎揭曉,那是她在該項目的第六度入圍。《影后》講述一群在演藝圈爭搶一席之地的女性;周凡與謝盈萱所飾演的角色——而謝盈萱正是2022年擊敗楊謹華的那位女演員——曾是同世代最耀眼的兩顆星,也是摯友,直到野心讓兩人分道揚鑣。這部影集同時拿下戲劇節目獎,嚴藝文也獲得導演獎。在台上,楊謹華感謝嚴藝文沒有放棄她,稱謝盈萱是她的女神,並把這座獎獻給仍然相信自己的演員。「不是你不夠好,」她說,「只是你還沒有被看見,光還沒有照到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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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世嫉俗的看法是:評審獎勵的,與其說是表演,不如說是故事本身;而這部戲把她的落選紀錄寫進對白,等於主動招來這種解讀。嚴藝文的說法卻恰恰相反:她表示,楊謹華把那場戲演得勇敢而真誠。

她並沒有放慢腳步。2025年的《看看你有多愛我》中,她飾演一位育有雙胞胎的網紅母親,為了挽回流失的觀眾,自導自演女兒失蹤的戲碼。今年秋天,Netflix 推出兩部以她為核心的影集。9月29日首播的《消失的裂痕》由她與張孝全(Joseph Chang)主演,她飾演一位兒子在三年前失蹤的母親,開始在鏡子裡看見另一個世界的徵兆。號稱台灣首部以醫院急診室為舞台的戲劇《急診室的奇蹟》則在11月12日接棒上線;她與霍建華(Wallace Huo)搭檔,飾演深受醫療糾紛創傷的資深主治醫師何昱樺。「穿上白袍,她就必須是醫生,」楊謹華談起這個角色時說,「脫下白袍,她也是個普通人。」

戲外,她在2018年12月與台裔美籍企業家班‧陳(Ben Chen)結婚。她於2014年受洗,並曾表示信仰讓她與疏遠多年的父親重修舊好。

一季之內主演兩部 Netflix 影集,這樣的行程周凡想必再熟悉不過。懸而未決的是,如今她再也不必扮演那個永遠拿不到獎的女人,接下來楊謹華會做出什麼選擇。眼下,《急診室的奇蹟》已在 Netflix 全球串流上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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