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姆·福特：先建時尚帝國，再回歸電影的導演

湯姆·福特

Photo: nicolas genin from Paris, France / CC BY-SA 2.0, via Wikimedia Commons

出生	1961年8月27日 Austin, Texas, United States
職業	時裝設計師兼電影導演
代表作	對不起，寶貝
獲獎	Silver Lion Grand Jury Prize, Venice Film Festival · Geoffrey Beene Award, CFDA (終身成就) · GLAAD Vito Russo

在每一部 Tom Ford 的電影裡，總有那麼一刻：一個角色凝視著某樣美麗的事物，並徹底明白——它救不了自己。這個邏輯貫穿他的所有作品：慾望是引擎，失落是終點。之所以耐人尋味——考慮到 Ford 花了三十年，在全球工業規模上精心打造慾望——是因為在電影這個領域，他似乎最無法掌控那套讓他發跡的機制。

Ford 出生於德州奧斯汀，在州內各處不安分地長大，直到十一歲那年全家搬到新墨西哥州的聖塔菲。聖塔菲對他產生了特殊的影響：那道光、土坯建築、以及「美可以是建築性的、精準的，卻仍像體感溫度變化般自然」的概念。他後來形容這座城市是形塑他的關鍵——不是像導師或學校那樣形塑，而是一片風景對人的塑造：它教會你比例有多重要。

他來到紐約，原本打算在紐約大學攻讀藝術史，卻被帕森設計學院轉了彎——先是室內建築，然後是時裝——並在 1980 年代於各大老牌時裝屋學徒：在 Cathy Hardwick 旗下待了兩年，又在 Perry Ellis 待了兩年，學會了整套機器運作，然後前往一個機器已經壞掉的地方。1990 年，他加入了 Gucci。

Tom Ford 在 Gucci 從 1990 年到 1994 年被任命為創意總監——以及之後的十年間——所做的一切，構成了奢侈品史上最完整的品牌救援之一。這家公司當時因創始家族內鬥而營運癱瘓；Ford 從創意主導的位置重建了它，打造出一種以直白的性感與建築感剪裁為基礎的美學，而這套美學證明——違反直覺地——正是市場想要的。業績在短短兩年內成長了百分之九十。當 Gucci 集團在 1999 年收購 Yves Saint Laurent 時，Ford 同時接手了兩個品牌，主導了時尚界最受矚目的兩條 runway，直到 2004 年合約結束，他在沒有繼任人選公布的情況下離去。

Tom Ford 品牌於 2005 年推出，最初從香水和配件起步，接著是男裝和眼鏡，然後是他一直以來想達成的完整面貌：麥迪遜大道上的一家店面，被時尚媒體既視為聖殿也視為靶心。Daniel Craig 穿著 Tom Ford 西裝飾演 James Bond。這個品牌成為一種特定奢華內斂風格的代名詞——昂貴、嚴苛，而且永遠不會舒適到讓人安心。Ford 從一開始就把公司打造成要賣掉的，而 2022 年 11 月，雅詩蘭黛宣布以 28 億美元收購該品牌，交易於 2023 年 4 月完成。

對 Tom Ford 職業生涯的評論始終繞著一個問題打轉：這份精準究竟是重點，還是逃避。在時尚界，批評是 Gucci 的美學雖然被精彩地設計出來，但在情感上是封閉的——慾望被當成產品規格來處理。在電影界，同樣的批評也落在《摯愛無盡》上：Ford 2009 年的導演處女作在視覺上過度控制，以至於有把表面當成情感的風險。這兩種批評都不完全錯誤。但它們都假設設計的替代方案是放任，這是一個錯誤的二元對立；而且兩者都忽略了 Ford 一貫的主張：精確地呈現慾望的運作機制，本身就是一種真實的形式。這個論點是否成立，取決於你認為電影的功用是什麼。

《摯愛無盡》於 2009 年問世，改編自 Christopher Isherwood 1964 年的小說，講述一位住在洛杉磯的英國教授，在 1962 年 11 月決定讓某一天成為他的最後一天。Colin Firth 的演出為他贏得了威尼斯影展的 Volpi Cup，並獲得他生涯首次奧斯卡最佳男主角提名。這部電影成本約四百萬美元，拍攝時間僅十天——這個事實與其一絲不苟的視覺表面顯得格格不入。Ford 形容這段經歷是他做過最耗費心力的事。

七年後，《夜行動物》問世。這部電影改編自 Austin Wright 1993 年的小說《Tony and Susan》，建構了一個故事中的故事：Amy Adams 飾演一位富有的藝術經銷商，收到前夫寄來的一份手稿；Jake Gyllenhaal 同時飾演寄出手稿的男人，以及電影中小說的主角。Michael Shannon、Aaron Taylor-Johnson、Isla Fisher 和 Armie Hammer 組成的卡司，顯示這位導演已經能在更大的舞台上從容運作。《夜行動物》在 2016 年威尼斯影展獲得評審團大獎銀獅獎。Aaron Taylor-Johnson 拿下金球獎最佳男配角。該片獲得九項英國電影學院獎提名。

Ford 與時尚記者 Richard Buckley 自 1986 年相識後便一直在一起。他們於 2014 年結婚，並在 2012 年透過代理孕母生下兒子 Jack。Buckley 於 2021 年 9 月 19 日在洛杉磯的家中去世，享年七十三歲。Ford 以一種在公眾生活中罕見的精準談論這份失落——不是把它當成打斷他工作的事件，而是讓他的工作變得更加清晰的事件。他說，這些年來，他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確定自己在努力創造什麼。

《Cry to Heaven》改編自 Anne Rice 1982 年的小說，講述十八世紀義大利歌劇中的閹伶歌手，於 2026 年 1 月在羅馬展開主體拍攝，並在為期九週的拍攝後殺青。卡司陣容龐大：Nicholas Hoult、Aaron Taylor-Johnson、Adele（她的演員出道作）、Julianne Moore、Colin Firth、Paul Bettany、Hunter Schafer、Mark Strong 和 George MacKay。Ford 身兼編劇、導演和製片。預計於 2026 年秋季上映，發行權將在影展巡迴後決定。

Ford 形容《Cry to Heaven》是一個關於男孩們被改造、成為他們從未注定要成為的樣子——以及從那種改造中湧現出的聲音的故事。這個描述，也適用於他自己職業生涯中好幾個更早的章節。問題在於，隨著這部電影即將面對觀眾，它是否能證明他從《摯愛無盡》以來一直在提出的論點：失落與渴望的精確表達，時尚產業可以製造，但電影仍然能夠找到。

標籤: 導演, Colin Firth, Tom Ford, A Single Man, Cry to Heaven, Gucci

湯姆·福特：先建時尚帝國，再回歸電影的導演

相關人物

討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