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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莉·賽隆穿衣對抗卡呂普索:她的《奧德賽》造型是盔甲,而非進化

Jun Satō

宣傳期是第二套劇本。服裝理應為角色服務,而克里斯多福·諾蘭《奧德賽》的演員們大多以顯而易見的方式解讀這項任務:女神般的垂墜、熔金般的金屬光澤、將身體包裹成神話。莎莉賽隆飾演卡呂普索,那位將男人困在島上的寧芙。她整個宣傳期都在拒絕讓自己看起來像那個角色。

這種拒絕本身就是故事,而且是精心設計的。當其他人擁抱荷馬史詩時,賽隆擁抱的是五金。她的宣傳之旅以套裝、天鵝絨、皮革,以及一個反覆出現的本能——以表面作為防禦——貫穿始終。她不是在詮釋電影,而是在與它爭辯。

最明確的證據出現在首爾,這趟旅程的最後一站。賽隆身穿湯姆·福特:一條及膝的透明裙子,採用品牌所謂的玻璃效果技術面料,內襯黑色襯裙,搭配藍白條紋襯衫、絲襪和黑色皮手套。CNN Style 試圖尋找參考,最後聯想到派屈克·貝特曼的雨衣和約翰·華特斯的《連環母殺》——美國殺人魔,而非愛琴海寧芙。當評論者描述你的卡呂普索時想到的是穿著塑膠雨衣的男人,那這個造型絕對是刻意為之。

稱它為雨衣,玩笑話就點出了意圖。材質語言是一致的:PVC、印花皮革、科技織物的冷光。這些布料不會流動,它們會密封。對於一個飾演以柔軟和禁錮為特質的角色來說,那條玻璃裙看起來就像公然穿在身上的盔甲——與垂墜相反,與屈服相反。

她的造型師萊斯利·弗雷馬整個宣傳期都建立在這種矛盾之上。光是亞洲行程就從結構感的紀梵希換到湯姆·福特的塑膠材質,每個造型都強調腿部線條、剪裁合身、戴著手套。手套是關鍵。它們是那些不想與人接觸的人才會戴的配件,而且出現頻率高到不可能是巧合。

最終場並未打破這套語法,而是確認了它。在首爾首映會上,賽隆以訂製的賽琳壓軸——黑色緞面、腰部有新月形鏤空、兩條長長的肩帶、橢圓形太陽眼鏡和白色繫帶靴。未來感、密封、略顯嚴峻。《W》雜誌直言:她不是為了融入《奧德賽》的世界而打扮,她活在自己的維度裡。禮服在,女神不在。

這一切並非突然的轉變。賽隆多年來一直是迪奧的代言人,也是奧斯卡得主,與高級訂製禮服有長久的淵源。但她最近的宣傳活動悄悄拆解了那個形象——她上一部動作片的宣傳期穿的男裝燕尾服和近乎無褲的剪裁,就是預演。這看似演化,實則更接近她不斷精煉的論點:魅力是需要被處理、切割、重新焊接的東西,而不是單純穿上就好。

膚淺的解讀會把這一切歸類為風格演化,一個女人逐漸走向前衛。更精準的解讀是,賽隆把紅毯視為回應角色的場所,而非服務角色。卡呂普索違背男人的意願將他留住;賽隆則將自己打扮成一個拒絕被任何事物——劇本、品牌、希臘式輪廓——束縛的女人。

挑釁不在於那條透視裙,而在於她整個宣傳期穿過最透明的東西,同時也是最不暴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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