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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謝克·利侯塔:《麻木醫生》獲續訂第二季,波蘭演員再度化身流放外科醫師

Penelope H. Fri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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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謝克·利侯塔
萊謝克·利侯塔
Photo: Fryta 73 from Strzegom (Wikimedia Commons account: Fryta73) / CC BY-SA 2.0, via Wikimedia Commons
出生1977年8月17日
波蘭瓦烏布日赫
職業演員
代表作另類神父, 被遺忘的愛, 血戰危城卡爾巴拉

首播僅僅十三天,Netflix便宣布續訂旗下第一部波蘭醫療劇《麻木醫生》,而第二季唯一確認回歸的演員只有一位:萊謝克·利霍塔(Leszek Lichota)。他在劇中飾演神經外科醫師達維德·瓦札什(Dawid Łazarz),因一場大膽的手術失敗,被逐出華沙一家聲望卓著的醫院,只得到波蘭東北邊陲蘇瓦烏基的一家縣立醫院從頭來過。波蘭影評人一眼就看出其中的呼應:在同一平台上把他推向全球的電影《被遺忘的愛》裡,利霍塔演的同樣是一位名滿天下的外科醫師,最後也落腳在遠離首都的鄉間,替農民看病。

這兩次如出一轍的選角,正是他眼下演藝生涯的謎題所在。在他大半的職業生涯裡,波蘭觀眾認識的利霍塔,來自TVN的一齣肥皂劇、一部律政劇,以及一長串邊防軍人、警察和士兵的角色——都是些寡言少語、喜怒不形於色的男人。海外觀眾認識的卻是另一個人:一位才華在身敗名裂後依然不滅的醫師。如今這個形象在數十個國家都賣得動,懸而未決的問題是,利霍塔還有沒有機會演出「被放逐的醫者」以外的角色?《麻木醫生》第二季,正是這個問題開始揭曉答案的地方。

從瓦烏布日赫到波茲南的舞台

他於1977年8月17日出生在下西里西亞的礦業城鎮瓦烏布日赫,那裡和他後來投身的華沙戲劇圈相距遙遠。利霍塔畢業於亞歷山大·澤爾維羅維奇國立戲劇學院,2002年畢業時,憑藉畢業製作的演出在羅茲舉行的全國戲劇學校聯演中獲得表揚。此後他在波茲南的Teatr Polski(波蘭劇院)劇團待了四年,舞台處女作是在馬切伊·普魯斯(Maciej Prus)執導、羅曼·亞沃斯基(Roman Jaworski)所著的《Hamlet Wtóry》中飾演納尼·西爾邦(Nany Sirbangh)。

電視比電影更早發掘他。2003年起,他在TVN長壽肥皂劇《Na Wspólnej》中飾演格熱戈日·任巴(Grzegorz Zięba),這個角色他多年來一再回鍋演出,即使過了十年,大多數波蘭人一看到他的臉,想到的仍是這個人物。隨後他在警匪程序劇和波蘭公共電視的拍攝劇場傳統Teatr Telewizji中接演一些小角色。他的第一個電影主角是克日什托夫·烏卡舍維奇(Krzysztof Łukaszewicz)2010年的劇情片《Lincz》,講述一群村民私下動用私刑、自行伸張正義的故事,他在片中飾演亞當·格拉德(Adam Grad)。這個角色讓他在科沙林的「Młodzi i Film」影展上拿下最佳演員處女作獎,並入圍茲比格涅夫·齊布爾斯基獎(Zbigniew Cybulski Award)。

邊防軍官

烏卡舍維奇再度找他出演《血戰危城卡爾巴拉》,這部2015年的戰爭片描述2004年一群波蘭士兵在伊拉克卡爾巴拉死守遭圍困的市政廳,利霍塔飾演馬倫丘克下士。2012年至2015年間,他也在TVN的《Prawo Agaty》中飾演律師馬雷克·丹布斯基(Marek Dębski)。真正重新定義他的角色則來自HBO。在國際片名為《The Border》的《Wataha》中,他飾演別什恰迪山區的邊防衛隊上尉維克多·雷布羅夫(Wiktor Rebrow),他在一場奪走同袍性命的爆炸中倖存,卻很快淪為嫌疑人。整整三季,雷布羅夫始終封閉自己、對誰都心存戒心,利霍塔靠的是眼神與舉手投足,而不是長篇台詞,把這個男人的哀慟一點一滴堆疊出來。此後他接下的許多角色,尤其是各種警長,幾乎都是雷布羅夫的變奏。

配角工作則讓他持續出現在走出國門的作品中。在揚·科馬薩(Jan Komasa)入圍奧斯卡最佳國際影片的《另類神父代理人》中,他飾演村長瓦爾基耶維奇(Walkiewicz),與巴托什·別萊尼亞(Bartosz Bielenia)飾演的冒牌神父對戲。在Netflix改編自哈蘭·科本(Harlan Coben)小說的波蘭影集《什麼都別說》中,他是住在華沙富裕郊區、兒子離奇失蹤的父親米哈烏·巴爾奇克(Michał Barczyk)。在《Bo we mnie jest seks》中,他則飾演作家斯坦尼斯瓦夫·迪加特(Stanisław Dygat),也就是歌手兼演員卡琳娜·延德魯西克(Kalina Jędrusik)的丈夫。

再演維爾楚爾

《被遺忘的愛》把賭注拉得更高。米哈烏·加茲達(Michał Gazda)改編塔德烏什·多翁加-莫斯托維奇(Tadeusz Dołęga-Mostowicz)的小說《Znachor》,要他飾演華沙外科醫師拉法烏·維爾楚爾(Rafał Wilczur)教授——一個喪失記憶後成為鄉村郎中安東尼·科希巴(Antoni Kosiba)的人物。數十年來,波蘭觀眾一直把這個角色和耶日·霍夫曼(Jerzy Hoffman)早年電影版中的耶日·賓奇茨基(Jerzy Bińczycki)畫上等號,利霍塔自己也形容這個角色是「巨大的表演挑戰」。他並沒有模仿賓奇茨基;一位波蘭影評人形容他筆下的維爾楚爾既嚴厲又溫暖。這部片於2023年9月在Netflix上線,首週便吸引近1,200萬次觀看,在全球非英語電影中排名第二,並在全球前十名榜單上連續待了五週。

成功也伴隨著代價,影評人已經開始點破這一點。電影本身被批評過於老派,有時甚至天真;而外界評價利霍塔時,往往不是看他本身的表現,而是拿他跟一部四十多年前的演出相比。Spider’s Web的影評人在評論《麻木醫生》時就指出,這已是他第二次飾演被放逐到外省的醫師。就連欣賞他的人,也把他的戲路框得很窄,不脫犯罪故事與驚悚片裡性格難搞的男人。一段花了二十年才擺脫肥皂劇標籤的演藝生涯,如今恐怕又要陷入另一種循環:國際觀眾只認得一種利霍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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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返手術室

《麻木醫生》正試圖扭轉這個局面。這部共八集的影集由盧卡什·奧斯塔爾斯基(Łukasz Ostalski)執導,醫師出身的製作人尼爾·貝爾(Neal Baer)擔任醫學顧問,於2026年11月4日首播;而瓦札什這個角色,其實更接近雷布羅夫,而非維爾楚爾。Spider’s Web稱這個角色是「有效率的混蛋」,並認為利霍塔「充滿魅力、富有感染力、極具說服力」。影集上線一天內就登上波蘭排行榜冠軍,首週累積350萬次觀看,在11月17日宣布續訂之前,已名列Netflix全球非英語影集榜第五名。卡羅琳娜·格魯什卡(Karolina Gruszka)飾演他的妻子芭夏(Basia),他在《Wataha》中的搭檔亞歷山德拉·波普瓦夫斯卡(Aleksandra Popławska)也在演員陣容之中。

他今年其餘的行程同樣滿檔。1月,他在馬切伊·卡武爾斯基(Maciej Kawulski)的《Dziki》中飾演貴族馬切伊,這部以17世紀喀爾巴阡山為背景的冒險片,是第一部以IMAX規格上映的波蘭劇情長片。在HBO Max上,他則在諜報影集《Przesmyk》中飾演塔德烏什·萊曼斯基(Tadeusz Lemański)。

離開片場,利霍塔與演員伊洛娜·弗龍斯卡(Ilona Wrońska)育有兩名子女,住在華沙近郊的約瑟福夫。司諾克撞球是他的另一項專長。2007年,他隨所屬球會在波蘭團體錦標賽中奪得第四名;2018年、2022年和2023年,他更在波蘭商界、藝術界與體育界錦標賽中拿下金牌。

接下來,他將演出Polsat Box Go正在拍攝中的影集《Zakładnicy》,與瑪格達萊娜·魯什奇卡(Magdalena Różczka)和彼得·亞當奇克(Piotr Adamczyk)同台。之後,他將重返蘇瓦烏基拍攝第二季;據Netflix表示,瓦札什在新的一季中將不得不面對自己過去所做決定帶來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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