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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柏莉·尤恩:不再等待主角機會,從《魅力四射》走到自己當製作人

Penelope H. Fri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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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柏莉·尤恩
蓋柏莉·尤恩
Photo: LGEPR / CC BY 2.0, via Wikimedia Commons
出生1972年10月29日
美國內布拉斯加州奧馬哈
職業演員
代表作對面的惡女看過來, 絕地戰警2, 山羊巔峰
獲獎NAACP形象獎電視電影、迷你影集或劇情特別節目傑出女演員獎 · NAACP形象獎總統獎 (共同)

在演藝生涯的大半時間裡,嘉布莉·尤恩(Gabrielle Union)一直是站在故事旁邊的那個女人。她在魅力四射中飾演愛西絲(Isis),那位率領對手啦啦隊、最後一句台詞由她說了算的隊長;在絕地戰警2中,她是臥底探員席德(Syd),也是馬丁·勞倫斯(Martin Lawrence)所飾演警探的妹妹。這些角色往往演得出色,電影也往往票房亮眼。然而,真正讓年過五十的她如今耐人尋味的,是她的作品已幾乎不再仰賴別人來判斷她合不合適。

她監製自己主演的電影,也監製一些自己並未演出的作品。她寫過兩本回憶錄,細數好萊塢從她身上奪走了什麼;在被一檔無線電視台當紅大節目解約之後,她也公開揭露了該節目的職場文化。她的演藝生涯始終拉扯於兩個嘉布莉·尤恩之間:一個是觀眾看了四分之一個世紀、始終穩定可靠的綠葉;另一個則是遲遲才領悟到「主角不會自己找上門」的製作人。

尤恩於1972年10月29日出生在內布拉斯加州奧馬哈,父親是軍中士官,母親原是電話公司的經理,後來轉任社工。全家後來搬到加州普萊森頓,她在當地是身邊少數的黑人孩子之一,也是福希爾高中(Foothill High School)一年四季都在運動場上的運動員。她曾說,自己從小就認定金髮才是美的標準,而她永遠也達不到。

在升上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UCLA)二年級前的那個暑假,她在打工的Payless鞋店遭一名持槍搶匪強暴,當時她年僅十九歲。她以過失為由控告Payless,主張該公司在旗下另一家門市的搶案中已查出這名男子的身分,卻未警示員工,最終勝訴。她完成了社會學學位,而這起性侵事件日後也成為她公共生活的主軸——她為此撰寫文章,並多年投身倡議,為倖存者發聲。

她的演藝之路始於九〇年代各式電視影集的客串角色,其中包括在Star Trek: Deep Space Nine中飾演一名克林貢人。1999年,她接連演出青春喜劇窈窕美眉與對面的惡女看過來,2000年又迎來魅力四射。片中她飾演的愛西絲,帶領東康普頓啦啦隊,卻發現自家舞步遭白人郊區冠軍隊抄襲;這個原本可能淪為反派的角色,在她手中成了整部電影的良心。

2000年代讓她成為一個穩當可靠的名字。她在CBS的City of Angels擔任固定班底,演出The Brothers,2003年在Deliver Us from Eva中首度擔綱主角,同年加入絕地戰警2,該片全球票房超過2億7,300萬美元。在藍調傳奇中,她飾演馬帝·華特斯(Muddy Waters)的伴侶吉妮娃·韋德(Geneva Wade),她日後形容這個角色是她做過最好的一筆生意決定。2012年,男人行不行則讓她躋身一部賣座群戲。

Being Mary Jane改變了這一切。她是在試鏡Scandal時得知這個企劃的——Scandal的主角最後由凱莉·華盛頓(Kerry Washington)拿下——而BET則以她為核心打造這部劇集,讓她飾演有線新聞主播瑪莉·珍·保羅(Mary Jane Paul),一個在鏡頭前從容自若、私生活卻一團混亂的女人。該劇從2013年播到2019年,為她贏得一座NAACP形象獎。「我沒拿到Scandal,但我得到了更好的東西,那就是屬於我自己的劇。」她說。透過自己的公司I’ll Have Another,她跨足製作:居家入侵驚悚片破門而入;Bad Boys衍生劇洛城戰警,讓席德以洛杉磯警探之姿重返螢幕,與潔西卡·艾芭(Jessica Alba)搭檔;Netflix浪漫喜劇時尚絕配;以及由安·海瑟薇(Anne Hathaway)主演的關於你的想法,這部片她自2018年原著小說售出改編權起便一路參與監製。

然而,那些更艱難的篇章,讓這段成功故事變得不那麼單純。2016年,她在奈特·帕克(Nate Parker)的國家的誕生中飾演遭白人男子強暴的女奴以斯帖(Esther),卻眼看電影上映時被一樁舊案蓋過鋒頭:帕克1999年涉及的一起強暴案——最終獲判無罪——再度浮上檯面。尤恩在《洛杉磯時報》撰文表示,身為倖存者,她無法輕看這些指控,這也讓她不得不公開質疑一部自己選擇參與的電影。三年後,她加入America’s Got Talent擔任評審,只做了一季便未獲續聘。她向加州民權機構提出申訴,指控遭到歧視與報復。NBC稱這些指控不實,雙方於2021年宣布和解,條件未予公開。此外,也有一種說法不無道理:她的銀幕作品長久以來都落後於她的公共發言——整整二十年間,她在訪談與文章中展現的力道,遠超過多數劇本所容許她發揮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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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點在2022年的檢驗任務中有了轉變。在艾勒岡斯·布拉頓(Elegance Bratton)為A24執導的這部半自傳劇情片裡,她飾演伊內絲·法蘭奇(Inez French),一位在同志兒子十六歲時將他趕出家門的母親,即便兒子後來加入海軍陸戰隊,她仍無法說服自己重新接納他。多位影評人稱這是她生涯最出色的演出;也有人認為伊內絲冷硬到成了全片真正的反派。兩種解讀,描述的其實是同一個選擇:尤恩已不再乞求被喜歡。

過去兩年,她忙碌異常,而且刻意四處開花。她在迪托·蒙提爾(Dito Montiel)的犯罪喜劇烏合大亂鬥中飾演珊蒂(Sandy),該片於2025年2月上映。2026年2月,她在索尼影業動畫的山羊巔峰中為傑特·菲爾摩(Jett Fillmore)配音,那位年輕主角崇拜不已的咆哮球超級巨星;這部片在登上Netflix之前,票房已逼近2億美元。一個月後,她又現身梅芮迪絲·艾洛威(Meredith Alloway)的恐怖喜劇Forbidden Fruits,飾演一群購物中心女巫的店長雪倫(Sharon)。11月14日,Disney+推出定格動畫節日特輯A Proud Family Wizmas,讓她重返二十多年前首度獻聲的那個動畫家庭。

她的私生活之所以攤在大眾眼前,很大程度是出於她自己的選擇。她的第一段婚姻對象是NFL球員克里斯·霍華德(Chris Howard),兩人於2006年離婚。2014年8月,她在邁阿密與德韋恩·韋德(Dwyane Wade)成婚,成了他孩子們的繼母;2018年11月,兩人透過代理孕母迎來女兒卡維婭(Kaavia)。2023年,夫妻倆因投身慈善,共同獲頒NAACP主席獎。2026年4月,她的父親席維斯特(Sylvester)在與失智症搏鬥多年後辭世,享壽八十一歲;她寫道,沒有任何事能讓人準備好面對「那種痛苦而緩慢的消失」。她的兩本回憶錄We’re Going to Need More Wine與You Got Anything Stronger?,以多數演員只會留在心理諮商室裡的直白,寫下那次性侵、她的婚姻,以及這門生意。

接下來登場的是Blame It on Rome,一部在羅馬拍攝、由法蘭切斯科·卡羅齊尼(Francesco Carrozzini)執導的Prime Video英語浪漫喜劇。尤恩在片中飾演紐約藝術界主管比莉(Billie),被派往義大利購買一幅畫作,與米歇爾·莫羅內(Michele Morrone)對戲。從紙面上看,這正是她在演藝生涯早期只能眼睜睜看著落入其他女演員手中的那種光鮮主角。而這一次,她不必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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