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艾莉：以《怒嗆人生》奪下艾美獎，仍說自己首先是單口喜劇演員

黃艾莉

Photo: Greg Harries / CC BY 2.0, via Wikimedia Commons

出生	1982年4月19日美國加利福尼亞州舊金山
職業	喜劇演員、演員
代表作	½的魔法, 無敵破壞王2：網路大暴走, 猛禽小隊：小丑女大解放
獲獎	黃金時段艾美獎限定劇集、選集劇集或電視電影最佳女主角 · 黃金時段艾美獎最佳限定劇集或選集劇集 · 金球獎迷你劇集或電視電影最佳女主角 · 金球獎電視單人喜劇最佳表演 · 美國演員工會獎迷你劇集或電視電影最佳女演員

獎盃寫著「女演員」，黃阿麗（Ali Wong）卻總說自己是別的身分。《怒嗆人生》讓她憑飾演劉艾美抱回艾美獎、金球獎和美國演員工會獎；劇中的艾美是植物店老闆，與史蒂芬・元飾演的潦倒承包商史蒂芬結下一場路怒糾紛，兩人的生活也因此全被吞噬。她接受《Variety》訪問時說，自己至今仍很難稱自己是演員。「我最認同的身分，始終是單口喜劇演員。」接著，她收拾行李，再度踏上巡演之路。

她創作的大部分作品，都能從這份執拗找到答案。她把最私密的素材——懷孕的身體，以及與哈佛商學院畢業生的婚姻——化為一段關於慾望與企圖心的表演。她的影視生涯也從同一種聲音延伸而出，而非與之漸行漸遠：她共同編寫了最為人熟知的電影，如今也替自己欣賞的喜劇演員執導特輯。另一方面，Netflix 不斷邀她演出，角色卻總要求她先做個演員。

她於 1982 年 4 月 19 日出生在舊金山太平洋高地區，是家中四個孩子裡最小的一個。母親譚從越南順化來到美國，任職社工；父親阿道夫是出生於舊金山的華裔美國人，在凱撒醫療機構擔任麻醉科醫師長達三十年。黃阿麗在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主修亞裔美國人研究，大三時前往河內，畢業後又透過傅爾布萊特計畫回到越南。她 23 歲時首次嘗試單口喜劇，之後搬到紐約，有些晚上最多會跑九場演出。

2011 年，《Variety》將她列入值得關注的十位喜劇演員名單。她陸續接到電視演出：在《Are You There, Chelsea?》擔任固定角色、於 ABC 醫療劇《Black Box》中飾演醫師，與凱莉・蕾莉和凡妮莎・蕾格雷夫同台，也曾客串《Inside Amy Schumer》。真正關鍵的工作則是在鏡頭後。演員之一朴藍道將她推薦進《菜鳥新移民》的編劇室；這部 ABC 情境喜劇描述一個台裔美國家庭，於 2015 年首播，而這段因緣也將形塑她接下來十年的發展。

Netflix 在 2016 年母親節推出《眼鏡蛇寶貝》。黃阿麗在西雅圖 Neptune Theater 錄製這場特輯時，已懷有第一個女兒七個月；其中最常被引用的一句台詞是：「我不想更積極進取，我只想躺下。」這句話聽來像是對整套職涯建議的反擊。《New York》雜誌稱，這場特輯是能讓最意想不到的觀眾都為之著迷的成名時刻。2018 年，她又以《鋼鐵老婆》再度挑戰，當時懷著第二個孩子七個月，在多倫多 Winter Garden Theatre 錄製。期間，她也加入 ABC 情境喜劇《美式主婦》，飾演桃莉絲，直到該劇於 2021 年完結。

接著是電影。《可能還愛你》由 Netflix 於 2019 年推出，娜娜奇卡・汗執導，黃阿麗、朴藍道和麥可・戈拉姆科共同編劇；她飾演名廚莎夏，與自己留在舊金山的兒時好友重逢。同年，她在動畫影集《圖卡和柏蒂》中為柏蒂配音，繼續出演《青春無密語》，並出版《Dear Girls》——一本寫給女兒們的書信集，獲頒 Goodreads 選擇獎幽默類獎項。她的第三部特輯《風流女子》於 2022 年推出，並獲艾美獎提名。

《怒嗆人生》讓一切躍上更大的舞台。李成真為 Netflix 與 A24 打造的十集影集於 2023 年 4 月首播，黃阿麗與元主演之餘，也擔任執行製作人。劉艾美讓她展現出單口喜劇不曾要求的表演層次：這個女人如此擅長控制自己，憤怒只能拐著彎發作。她成為首位以限定影集女主角身分奪下艾美獎的亞裔女演員，同一個頒獎季又拿下金球獎和美國演員工會獎，而該劇也獲頒艾美獎最佳限定影集。

矛盾就藏在她的表演裡。多年來，她台上的角色是一名嫁得好、打算從此不再工作的女人；而她與企業家賈斯汀・哈庫塔的真實婚姻，正是笑料的引擎。兩人於 2022 年 4 月宣布分居，並在 2024 年 5 月正式離婚。很少有喜劇演員的核心設定會如此公開地被推翻。黃阿麗以自己執導的《單身小姐》作出回應，從婚姻的另一端重新塑造台上的形象。這部作品在 2025 年拿下金球獎單口喜劇獎，也為她首度帶來葛萊美喜劇專輯提名；該獎最後由奈特・巴蓋茲獲得。《怒嗆人生》的宣傳活動還伴隨另一種她無從掌控的沉重爭議：一段 2014 年的舊片段重新流傳，片中共同演出的趙大衛講述一則性侵故事，後來又稱那是自己編造的。演員和創作團隊表示，這件事「無疑令人受傷，也極其令人不安」。黃阿麗說，現在是她該聆聽的時候。

2026 年的工作安排，看來更像喜劇演員，而非電影明星。Ali Wong Live 巡演一月在休士頓揭幕，之後又加開拉斯維加斯永利酒店 Encore Theater 的場次。四月，Netflix 推出《Sheng Wang: Purple》，由她執導並擔任執行製作人；四年前，她曾執導王勝的首部特輯《Sweet and Juicy》。她也執導了 Frankie Quiñones 為 Hulu 打造的特輯《Damn That’s Crazy》。她與哈庫塔育有兩個女兒，兩人形容彼此是最好的朋友。據一月的報導，她與演員比爾・海德自 2022 年底開始的戀情，已於今年稍早和平結束。

銀幕邀約仍然接踵而來。Netflix 將於 11 月 20 日推出動畫電影《童話繼姊妹》，由艾莉絲・祖與約翰・里帕執導；黃阿麗為莉莉絲配音，這名灰姑娘的繼姊偷走仙女教母的魔杖，並攪亂皇家舞會。許瑋倫、亞曼達・塞佛瑞和貝蒂・蜜勒也參與配音。接下來還有《The Only Child》：這部限定影集於本月公布，是李成真在 Netflix 成立的新公司 Lila Pictures 首批企畫之一。黃阿麗將飾演一名母親，兒子是菁英射箭選手，正準備挑戰個人首面金牌；她也將擔任製作人。這是李成真與《怒嗆人生》班底再度合作打造的戲劇角色。等影集播出時，她會不會稱自己是演員，仍是另一個問題——而她大概會先在舞台上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