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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yan Konietzko:《降世神通:最後的氣宗》主創,從停播、外流到親自掌舵新劇

Penelope H. Fri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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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yan Konietzko
Bryan Konietzko
Photo: Mike Rollerson at https://www.flickr.com/photos/mikerollerson/ / CC BY-SA 2.0, via Wikimedia Commons
出生1976
Cleveland, Ohio, United States
職業動畫師、編劇、執行製作人
獲獎Peabody

布萊恩・科涅茨科(Bryan Konietzko)筆下的世界,總有辦法超越為它們打造的螢幕。某家有線電視網曾在《降世神通:柯拉傳奇》(The Legend of Korra)播到一半時將它從節目表撤下,改在網路上播完。Paramount 取消了 Avatar Studios 首部電影的院線上映計畫,成片後來更在正式登上串流平台數月前流出,在社群媒體上四處傳播。粉絲始終沒有離開。觀眾的忠誠,與擁有這些作品的公司心裡的不安,兩者之間的落差貫穿了他的整個職涯;如今的問題是,他能否坐上節目統籌的位置,彌合這道鴻溝。

科涅茨科出生於俄亥俄州克里夫蘭郊區,在亞特蘭大和路易斯維爾一帶長大,並於喬治亞州羅斯威爾完成高中學業。他先在辛辛那提藝術學院修讀基礎課程,之後轉學至羅德島設計學院,在那裡結識麥可・丹堤・迪馬蒂諾(Michael Dante DiMartino);自此以後,兩人幾乎共同掛名所有作品。他取得插畫學位後,跟隨迪馬蒂諾前往洛杉磯,朋友也幫他敲開了電視動畫業的大門。

他的學徒生涯是在別人的作品中展開。他在 Film Roman 為《蓋酷家庭》(Family Guy)設計角色,擔任《Mission Hill》和《山丘之王》(King of the Hill)的助理導演,並於 2000 年加入 Nickelodeon 的《Invader Zim》,負責分鏡和美術指導。《Invader Zim》於 2002 年結束後,Nickelodeon 高層埃里克・科爾曼(Eric Coleman)邀請他和迪馬蒂諾提案,構思一部屬於自己的影集。

他們提案發展而成的作品,就是《降世神通:最後的氣宗》(Avatar: The Last Airbender),2005 至 2008 年間在 Nickelodeon 播出。故事講述安昂在冰封百年後醒來,發現世界正陷於戰火,而終結戰爭的重任落在自己肩上;作品以少兒電視節目少見的嚴肅態度,汲取亞洲武術以及佛教、印度教思想。科涅茨科身兼共同創作者、執行製作人與美術指導,也為幾個戲份不多的角色配音,其中包括一名海盜叫賣者。2008 年肯定該劇的 Peabody Awards 指出,它在精神內涵與複雜程度上,更接近《魔戒》(The Lord of the Rings),而非一般的冒險卡通。

成功也讓他們首次撞上更龐大的體制。2010 年,科涅茨科和迪馬蒂諾擔任 M・奈特・沙馬蘭(M. Night Shyamalan)真人版電影《The Last Airbender》的執行製作人,兩人後來都表示自己的意見大多遭到忽視。首席編劇艾倫・伊哈茲(Aaron Ehasz)之後聲稱,動畫原本有第四季,卻為了電影而遭擱置;創作者則否認第四季曾經列入計畫。

他們以續作《降世神通:柯拉傳奇》作為回應,這部影集於 2012 至 2014 年間播出,共 52 集,並以一名少女為主角。Nickelodeon 一度猶豫不決,科涅茨科也曾回憶當時必須面對的業界定見:「女孩會看以男孩為主角的影集,但男孩不會看以女孩為主角的影集。」大結局中,柯拉與莎蒂手牽著手、彼此相望,畫面構圖呼應原作的最後一幕;如今,這一幕被視為替兒童動畫中的酷兒故事開啟大門。

對科涅茨科的批評,也從《柯拉傳奇》開始。部分評論者認為,戀情的鋪陳不足;整部影集則在各季之間起伏不定,至今仍讓支持者與批評者爭論不休。電視網也沒有幫上忙。第三季收視低迷後,Nickelodeon 將剩餘集數從電視撤下,改在網路上發布,接著又削減第四季預算,金額相當於一集的成本;創作者沒有裁員,而是以回顧片段集填補空缺。更尖銳的批評指向創作範圍。二十多年來,科涅茨科創作的作品幾乎全都圍繞同一個虛構世界;他於 2015 年與 First Second 宣布合作推出的科幻圖像小說《Threadworlds》,至今仍未公布發行日期。

2018 年,Netflix 宣布由兩人擔任真人版《降世神通:最後的氣宗》的節目統籌。兩年後,兩人以創作理念不合為由退出,科涅茨科在 Instagram 上告訴粉絲,那份聲明已是他所能說的一切。同年,原版動畫登上美國 Netflix,並連續 60 天蟬聯每日十大熱門節目,創下紀錄。觀眾只是長大了,並沒有離開。真人版影集則在 2024 年推出,兩人都未參與。

Nickelodeon 看懂了這些數字。2021 年 2 月,該公司成立 Avatar Studios,由科涅茨科與迪馬蒂諾共同擔任首席創意總監。工作室首部電影《Avatar Aang: The Last Airbender》由羅倫・蒙哥馬利(Lauren Montgomery)執導,故事由科涅茨科共同編寫,他本人也擔任製片;片中安昂與朋友們已經長大成人,南・允福(Eric Nam)為安昂配音,戴夫・巴帝斯塔(Dave Bautista)則飾演古代氣和族人塔加(Tagah)。Paramount 放棄院線上映,改由 Paramount+ 發行;到了 2026 年 4 月,整部電影在網路上外流。科涅茨科在聖地牙哥動漫展接受 Reuters 訪問時說:「星期天早上醒來,我就聽到了這個消息。這種毫無預警、相當無禮的事情發生在身上,真的很難受。」電影先在洛杉磯一間戲院、紐約另一間戲院放映一週,以符合獎項參選資格,之後於 7 月 25 日開始串流播放。

他與迪馬蒂諾共同創作的《降世神通:七淨土》(Avatar: Seven Havens)接著於 2026 年 10 月 9 日在 Paramount+ 上線,首播三集;第一部共 13 集,其餘集數每週推出,直到 10 月 30 日播完。故事設定在柯拉之後 225 年,一場被歸咎於柯拉的災變摧毀了世界,主角則是雙胞胎降世神通帕薇與妮莎。動畫由法國工作室 La Chouette Compagnie 製作,創作者表示,莫比斯(Mœbius)與 1990 年代動畫是視覺靈感來源。首播當天,Paramount+ 就宣布續訂第三、第四冊。

離開工作室後,科涅茨科與舞者莉莎・瓦蘭德(Lisa Wahlander)結為夫妻。她曾參與原版影集,擔任武術統籌與攝影師。他也玩音樂,先前加入 Ginormous 樂團,自 2017 年起則參與重金屬計畫 Eonothem。

在同一場慶祝《降世神通:七淨土》的 New York Comic Con 座談會上,主辦方也宣布了《Avatar Kuruk: Wave of Chaos》。故事聚焦一名叛逆的少年降世神通,他打破數千年來的傳統,在旅途中學習四大元素;一路上,他得搶在憤怒的老師、喧鬧的海盜與混亂的精靈之前行動。Paramount 公告列明科涅茨科將擔任節目統籌,目前尚未訂定上映日期。二十年來,他的世界能在哪裡面世,一直由別人決定;如今,他終於能親自決定這個世界裡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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