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rrell Owens：腿裡打著鋼釘上超級盃的NFL外接員

Terrell Owens

Photo: Collision Conf from New Orleans, Louisiana, USA / CC BY 2.0, via Wikimedia Commons

出生	1973年12月7日 Alexander City, Alabama, United States
職業	美式足球外接員
個人獎項	職業橄欖球名人堂

這部 Prime Video 全新紀錄片的片名，把同一個名字一分為二。Terrell & T.O. 將泰瑞爾·歐文斯描繪成兩個人：一個是外接手，NFL 歷史上接球達陣數僅次於傑瑞·萊斯和蘭迪·莫斯；另一個則是表演高手，曾從襪子裡掏出一支奇異筆，在剛剛接球達陣的球上簽名。在他職業生涯的大部分時間裡，聯盟總是和後者過不去，前者則交由統計數字說話。歐文斯在影片預告中說：「我不是刻意想改變什麼。我只是個享受比賽樂趣的孩子，但大家看待這件事的方式就是不一樣。」

這句話裡的孩子在阿拉巴馬州亞歷山大市長大，由母親瑪麗蓮·赫德和祖母撫養；祖母直到他上高中，才准他參加有組織的體育活動。他大約十歲時才知道生父是誰——一名名叫 L.C. 羅素的鄰居——而且是以最難堪的方式得知：他暗戀的女孩竟是同父異母的妹妹。在班傑明·羅素高中，他直到十一年級才獲得先發上場的機會，而且只是因為隊友生病缺席。他的偶像是傑瑞·萊斯。

歐文斯生於 1973 年 12 月 7 日，後來進入田納西大學查塔努加分校就讀，也曾打進 1995 年 NCAA 籃球錦標賽。球探並不急著網羅他。查塔努加是一支規模不大的 FCS 球隊，他在校期間從未拿下勝季；直到 1996 年選秀第三輪，舊金山 49 人才以第 89 順位選中他，讓他和自己從小看著打球的那位外接手成為隊友。

1997 年，萊斯膝韌帶撕裂，歐文斯因此進入先發陣容。2000 年 12 月 17 日，他對芝加哥熊隊接球 20 次，打破湯姆·費爾斯保持了 50 年的單場接球紀錄。同一季，他兩度在達陣後衝向達拉斯球場中線的星形標誌，就此遭自己的教練禁賽一週。接著，2002 年在西雅圖舉行的《週一夜足球賽》上，他掏出了那支奇異筆。聯盟隨即訂下新規，禁止球員把物品帶上場。

2004 年的一場合約糾紛，最後以聯盟居中協調的和解收場，歐文斯轉戰費城老鷹隊。這支球隊連續三年在國聯冠軍賽失利，正缺少他這樣的外接手。當年 12 月，達拉斯安全衛羅伊·威廉斯以高位擒抱將他放倒，導致他的腓骨骨折；這種擒抱方式後來遭到禁止。歐文斯在腿裡裝上螺絲，違背醫師建議，七週後仍出戰第三十九屆超級盃：接球九次、推進 122 碼，最終以 24 比 21 敗給新英格蘭隊。他事後表示，如果是布雷特·法弗這麼做，一定會被稱為勇士。「換作是我，他們卻說我自私。」

到了隔年夏天，「自私」這種說法有了新的佐證。歐文斯聘請德魯·羅森豪斯擔任經紀人，並要求重簽合約。開車到他位於新澤西州摩爾斯敦的住處採訪的記者，看到他赤裸上身在車道上做仰臥起坐；他還說自己「不是那個在超級盃累倒的人」，所有人都把這句話解讀為在影射四分衛唐諾文·麥奈布。2005 年 11 月，歐文斯在訪問中同意球隊有法弗會更好之後，老鷹隊以行為損害球隊利益為由將他停賽，此後再也沒有讓他上場。

2006 年，達拉斯以三年 2,500 萬美元簽下他。那一季他以 13 次接球達陣領先全聯盟，隔年又以 15 次達陣締造牛仔隊紀錄；2008 年 1 月，他在季後賽敗給巨人隊後於台上泣不成聲。牛仔隊於 2009 年 3 月將他釋出；歐文斯則說，傑瑞·瓊斯曾向他保證會留下他。之後他在水牛城和辛辛那提各打了一季，接著前十字韌帶撕裂；2011 年 10 月，他舉行了一場電視轉播的試訓，卻沒有任何 NFL 球隊到場。他的職業生涯總計接球 1,078 次、推進 15,934 碼、達陣 153 次，生涯推進碼數排名歷史第三，僅次於萊斯和拉里·菲茨傑羅。

名人堂投票讓這兩種形象在公眾面前正面衝突。歐文斯在符合資格的前兩年都未能入選，評論員認為問題出在更衣室裡的作風，而非接球表現。2018 年終於獲選後，他拒絕在俄亥俄州坎頓登台，改在查塔努加的麥肯齊體育館發表演說，成為史上唯一缺席自己入選儀式的人。一般說法把這些事全歸咎於自我膨脹，其中確實有些部分說得通，像是他對麥奈布的冷嘲熱諷。但這種說法往往漏看了合約數字。費城那份七年 4,900 萬美元的合約，曾被拿來嘲笑他的抱怨，實際上大部分薪資都排在合約後期，保證金額也低於頂尖外接手的行情；而他才剛在腿部骨折七週後打完超級盃。新片傾向把他描寫成遭到誤解的先行者。紀錄所呈現的，則是更複雜的情況：歐文斯對自己的身價判斷正確，卻幾乎總是用錯方式表達。

他始終沒有完全接受球員生涯已經結束。室內美式足球聯盟的艾倫鬥士隊於 2012 年將他釋出，兩名共同持有人稱原因是他缺乏投入；到了 48 歲，他仍在球員掌控足球聯盟接球。電視工作填補了空檔。1999 年，他曾在奧立佛·史東執導的挑戰星期天中飾演邁阿密鯊魚隊的外接手；之後，他參與 VH1 節目The T.O. Show三季，並於 2017 年和謝麗爾·伯克搭檔參加Dancing with the Stars。他的兒子泰瑞克·歐文斯也走上外接手之路，2024 年以未經選秀的自由球員身分和 49 人簽約，目前效力於蒙特婁雲雀隊。

由亞歷克斯·史泰普頓執導、NFL Films 與 House of Nonfiction 共同製作的Terrell & T.O.，於 2026 年 11 月 5 日在 Prime Video 上線。歐文斯參與了紀錄片，史蒂夫·楊、安迪·里德和傑瑞·瓊斯也出鏡與他對談。三天後，查塔努加返校週末期間，一名法院送達人員走到他的球迷見面會，遞給他一份聯邦訴訟文件。訴狀於 10 月 5 日在密西西比南區聯邦地方法院提出；諾蘭·威爾斯是一名青少年，在七月四日派對後失蹤並死亡，他的三名朋友指控歐文斯在社群媒體上誹謗他們。此前，大陪審團不建議提出刑事起訴，歐文斯便在網路上發文：「立刻逮捕他們。」這些指控目前都尚未經過法院審理。

於是，紀錄片讓歐文斯為自己的第一段職業生涯作最後陳述之際，密西西比州的一名聯邦法官也開始審理他的第二段生涯——如今他在網路上高調經營的那一面。距離費城歲月已過二十年，片名中的那個人，以及「&」符號後的那個角色，仍得彼此承擔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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