籃球

勇士球星柯瑞談「籃球生命終有盡頭」,隨後腹斜肌撕裂

Jack T. Tay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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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芬·柯瑞(Steph Curry)把這句話掛在嘴邊快一年了,而每說一次,分量就更沉一分。「籃球生涯的有限性」(basketball mortality)起初是一種坦然接受,後來成了一套訓練計畫,如今則是他的身體一再印證的現實。這位金州勇士(Golden State Warriors)球星接受ESPN專訪時身體健康,正處於生涯晚期最火燙的得分高峰之一,而他對這件事的評語是:「很爛。」短短幾天後,他在休士頓扯傷了側腹。

本週的報導大多把這件事寫成一場倒數:一位年華老去的球星、一支板凳單薄的陣容、一支他一下場就垮掉的球隊。這些都沒錯,卻都搞錯了事情的先後順序。柯瑞並不是受傷之後才搬出這句話,他早在受傷之前、還在贏球的時候就說了,而這才是更耐人尋味的自白。他圍繞著「身體終有一天會來討債」這個念頭,徹底重建了自己的訓練方式;即使在身體沒有出狀況的夜晚,他也早已感覺到那一天正在逼近。

柯瑞在一月首度談起他的「籃球生涯有限」

在多倫多接受NBC節目、與文斯·卡特(Vince Carter)對談時,柯瑞說,自己在球場上「剩下的日子比走過的日子少」,他知道自己「沒剩幾年了」,而他選擇接受籃球生涯的有限,而不是逃避。那番話透露的是急迫感,而非恐懼:「我在球場上還有很多東西要證明。」

接著,他的右膝出了問題。起因是在明尼亞波利斯一次休息日的訓練中,出現了「一種怪異、一直不消退的痠痛」。他忍痛上場對戰底特律,事後坦承自己前25分鐘「根本是硬裝沒事」。球隊對外稱之為跑者膝;但柯瑞告訴ESPN,更殘酷的真相是軟骨「退化」所引發的骨挫傷。他因此在65天內缺席27場比賽,原定的復出對抗賽也始終沒能成行。「那才是真正的挫敗,」他說。那年春天眼看著摩西·穆迪(Moses Moody)倒下,在那之前還有吉米·巴特勒(Jimmy Butler),他開始自問,這是否會「削弱」自己的能力。

到了七月,這句話的意涵已經變了樣。柯瑞接受《The Hollywood Reporter》訪問時表示,這次傷勢「讓我更加理解籃球生涯的有限,也更明白自己不可能永遠打下去」,接著他點出了心態上的轉變:「你不會一直糾結在這件事上,但它改變了你做每件事的用意。38歲的身體,跟五年前就已經不一樣了。」

學會「留一手」的紀律

對一個靠著比所有人都更拚命而成就生涯的球員來說,這套新的訓練方式完全違背本能。柯瑞說,勇士醫療團隊的首席決策者瑞克·塞萊布里尼(Rick Celebrini)給他的核心原則,是「把整體強度往回收」,並且在每一次夏季訓練結束時,都要覺得自己「還留了一點在桌上」。他增加了打高爾夫球的時間,並稱之為「主動恢復」,另外加上飛輪、水中跑步機,十月的團隊練球也減少了。每場上場時間約28分鐘,不打背靠背,而總教練史蒂夫·柯爾(Steve Kerr)則形容,球隊的進攻體系讓他「更常保持在定點」。

這套方法奏效了。柯瑞告訴ESPN,他仍然相信自己能成為一支爭冠球隊的頭號球星,接著便用實際表現證明了這一點。專訪隔天晚上,他對奧蘭多狂砍41分,讓他35歲之後的40分以上比賽場次,超越了勒布朗·詹姆斯(LeBron James)和麥可·喬丹(Michael Jordan)。據美聯社報導,他在那段火燙期間說:「我很珍惜這份長壽。」

從41分到腹斜肌撕裂,只隔四天

在休士頓,第一節比賽中,他的腹斜肌撕裂了。根據ESPN報導,他又在場上撐了幾個回合,還面對阿門·湯普森(Amen Thompson)投進一記三分球,隨後才痛得大叫,走回休息室。這一連串畫面,道盡了這一章的全部矛盾:一個訓練自己懂得適可而止的人,只要球一到手上,還是停不下來。

他的合約也呼應著同一份覺悟。柯瑞在續約時選擇小幅降薪,為球隊管理層騰出操作空間,他告訴ESPN,他預期這會是「我簽下的倒數幾份、甚至是最後一份合約。我不怕這麼說。」他還補充,角色變小「不會傷到我的自尊。我想贏球。」

柯瑞要缺陣多久,勇士又將面對什麼

在客場輸給休士頓之後,MRI檢查證實了腹斜肌撕裂,勇士將在兩週後重新評估他的狀況;ESPN報導指出,球隊已做好他缺陣將近一個月的心理準備。柯爾形容外界的擔憂程度「很高」。少了柯瑞,金州先是以38分之差輸給聖安東尼奧,又以21分之差敗給紐奧良,而巴特勒與穆迪的膝傷,預計都要到賽季中段才能歸隊。

這份續約為期兩年、總值1億1600萬美元,最後一季附有球員選擇權;現年38歲、正處於生涯第18個賽季的柯瑞,打算一路打到第20季,短期內不會做出退休的決定。「如果我們希望在季末還稱得上有一點威脅性,我就必須能夠上場,」他說,並期盼自己能夠「隔一天就處於巔峰狀態。至少到了三月、四月、五月要做到。」

他曾經近距離目睹父親戴爾·柯瑞(Dell Curry)和父親的隊友們走到這一步,而他告訴ESPN自己從中學到了什麼:「我想好好珍惜眼前正在發生的一切,因為我不想只是行禮如儀地走過場。不然,一切就這樣從你身邊溜走了。」他花了一整年學習留一手。而在休士頓的那一夜,身體還是找上門來,把那一手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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