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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thropic數學家稱與Claude證明黎曼猜想

Adrian Kessl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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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thropic 的數學家列文特·阿爾珀格(Levent Alpöge)公布了他所稱的黎曼猜想完整證明。黎曼猜想是數學界最著名的未解難題,而他表示,這項成果是與該公司的 AI 模型 Claude 合作得出的。目前並沒有論文,他只釋出一份以 Lean 撰寫的形式化證明;Lean 是一種由電腦逐步檢驗每一道邏輯推演的程式語言,而已經執行過這份證明的專家表示,它是成立的。

這顛覆了數學一貫的順序。一般而言,證明先說服人,之後才交由機器檢驗,甚至可能永遠不會。這次卻是機器檢驗在先,理解尚未跟上,就連阿爾珀格本人也是如此:他寫道,在接近終點時 Claude「遠遠領先」了他,而且整個論證所依賴的數論領域,有些他自己也尚未掌握。

黎曼猜想談的是黎曼 ζ 函數的零點落在何處,而這些零點決定了質數在數線上分布的均勻程度。數以千計已發表的研究成果,都只是直接假定它成立。阿爾珀格表示,他的方法同時解決了更強的廣義黎曼猜想,而完整的論證極為龐大:據他說,他由此生成的文字版本超過 25 萬頁,這也是他只釋出程式碼的原因。陶哲軒(Terence Tao)在部落格上形容,這是一份規模龐大、僅以 Lean 寫成的證明,初步分析顯示,它動用了朗蘭茲綱領(Langlands program)與現代算術幾何的全部威力。

檢驗工作正在 Lean 社群的聊天頻道中公開進行。數學家艾略特·格拉澤(Elliot Glazer)表示,檔案中的定理確實就是廣義黎曼猜想。這一點的重要性比聽起來更大,因為一份毫無瑕疵、卻證明了略有出入之命題的形式化證明,等於什麼也沒證明。TechCrunch 報導,麻省理工學院數學家安德魯·薩瑟蘭(Andrew Sutherland)等人已確認程式碼可以編譯。數論學家湯瑪斯·布盧姆(Thomas Bloom)則說,他無法分辨自己更驚訝的是這項宣稱本身,還是竟有如此篇幅卻前後連貫的證明。

能夠編譯的證明並不代表流程的終結。數學家仍須確認 Lean 共用函式庫中的定義與經典數學對象相符,也要確認檔案中沒有任何地方悄悄塞進額外的假設。即使每一行都無誤,一份無人能讀懂的機器驗證證明,只是告訴數學界這個猜想為真,對它為何為真卻幾乎隻字未提。數論學家要的是「為什麼」,而這一部分目前還不存在。阿爾珀格自己也說,現有的論證冗長,充滿他預期日後會被簡化的取捨。

與這道難題相連的最著名獎項,眼下也同樣遙不可及。克雷數學研究所(Clay Mathematics Institute)為每一道千禧年大獎難題提供 100 萬美元,但必須等解答刊登於符合資格的出版物、經過至少兩年的審視,並獲得數學家普遍接受之後才會發放。放在個人網站上的 Lean 檔案,目前一項條件也不符合。

對數學圈以外的所有人來說,日常生活不會有任何改變。網路加密並不仰賴這個猜想一直未獲證明,而多數倚賴它的研究早已把它當作成立來處理。真正改變的是分工方式。依阿爾珀格的說法,是他選定了方向與可循的類比,而模型則提供了來自他並不熟悉之領域的工具。這種模式讓數學家成為為搜尋指引方向的人,而不再是親手完成每一個步驟的人。

同一天,史丹佛大學數學家拉維·瓦基爾(Ravi Vakil)貼出另一份完全出自人類之手的廣義猜想證明,作者是博士後研究員亞歷山德羅·馬蘇洛(Alessandro Masullo),布萊恩·康拉德(Brian Conrad)已為此審閱數月。瓦基爾寫道,原本的計畫是再花一年打磨,但現在似乎最好還是先公布目前的草稿。約八小時後,他補充說,有數人回報這份草稿存在問題,而這些問題是在 AI 模型的協助下發現的。人類的證明由 AI 審查,而 AI 輔助的證明則由編譯器審查。

發布時機本身也自成一段故事。阿爾珀格說,他在週日深夜傳訊息給 Anthropic 執行長達里奧·阿莫迪(Dario Amodei),並於週五公布,也就是 Anthropic 股票開始交易的隔天;他稱這個時間點「糟透了」,並駁斥帶有懷疑意味的解讀。Anthropic 尚未置評。該公司在 8 月曾表示,Claude 的一個研究版本已將已知位於臨界線上的 ζ 零點比例從 41.6% 提高到 67.2%,並稱不預期這些技術能導向猜想的證明。阿爾珀格還與紐約大學數學家崔斯坦·巴克馬斯特(Tristan Buckmaster)發表了一份由 AI 輔助完成的 Lean 證明,指出描述流體的納維-斯托克斯方程式(Navier-Stokes)之解可能發生爆破,這正是 OpenAI 在 9 月宣稱已解決的千禧年難題。

下一個裁決將來自 Lean 社群,而不是 Anthropic 或社群媒體,因為志願者正逐一檢視這份檔案及其所依據的定義。阿爾珀格表示,他現在打算自己弄懂這個論證、加以簡化並好好寫成論文,而唯有那篇論文,才能啟動克雷研究所所要求的兩年期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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