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析

沃爾頓·戈金斯從40匹馬中救出奧利維亞·王爾德,這個故事等了15年才被說出來

Molly Se-kyung

四十匹馬在奔跑。奧利維亞·王爾德倒在地上。一道土堤將她與撲來的馬群隔開,她事後形容馬蹄聲如同雷鳴——這不是比喻。她以為自己即將被踩碎。就在這時,在她前方騎行的沃爾頓·戈金斯將馬橫過來,把自己的身體擋在她與來勢洶洶的馬群之間。

那個決定——在沙漠中全速奔馳時於瞬間做出的戰術判斷——正是王爾德在達克斯·謝潑德的播客《Armchair Expert》中描述為救了她性命的舉動。“我欠他一條命,”她說,“他是真正的英雄。”這段敘述具體、生動,明顯出於本能。她沒有解釋的——播客中也沒有人追問的——是為何過了十五年才有人聽到這件事。這段沉默至少與救援本身同樣耐人尋味。

那是《牛仔與外星人》亞利桑那沙漠外景地的一場全速疾馳戲:王爾德與丹尼爾·克雷格、哈里遜·福特並排策馬,身後約四十匹馬同速飛奔。她的馬突然躍過一道近兩米深的溝渠,把她甩了下去。她頭和背著地,落在一道遮擋視線的土沿對面,逼近的馬群看不到她。戈金斯看見了她。據《綜藝》報道,他將馬橫過來擋在她正前方,任由馬群四散而來、撞擊自己,始終保持著這個姿勢。

王爾德沒戴頭盔。《滾石》引述播客內容稱,劇組決定不用頭盔,因為人物造型需要符合歷史年代。這在西部片片場有其邏輯——可見的頭盔需要服裝解決方案。然而這套邏輯,在這個案例裡,導致的結果是:一位女星毫無防護地躺在荒漠地面,四十匹馬向她撲來。

將此解讀為制度失職,也有反駁的理由。那次跳躍完全出乎意料,劇組雇用了經驗豐富的特技協調員,王爾德本人選擇把這件事講述為對同事的致敬,而非對劇組的控訴。然而區別依然重要。戈金斯所做的——以血肉之軀承受多匹運動中的馬的衝擊來保護同事——任何規程都無法生產出來。《Parade》將這一舉動描述為「將馬用作盾牌」:既是對身體勇氣的準確描述,也是對個人即興應對的準確描述。沒有他,會發生什麼;一個設計合理的安全體系,本可以防止什麼——兩者之間的距離,正是這個故事不點名道出的距離。

《牛仔與外星人》在一片批評性與商業失望中上映。當時關於拍攝困難的報道隻字未提沙漠裡發生的事。兩人都保持了沉默。《每日野獸》引述播客內容稱,這件事在同事之間作為私人故事塵封了十五年。沒有任何正式調查被對外公布。

沃爾頓·戈金斯用三十五年扮演著那個人人認臉、無人知名的演員。隨後,亞馬遜將他選為《輻射》中的「“鬼怪”」——首次以主角身份獲艾美獎提名。《白蓮花》則讓他在五十三歲成為電視文化現象,正是這一地位創造了特定條件,使一段片場私人故事得以進入公眾視野。

這一切並不減損戈金斯所做之事的價值。可以同時相信他的英勇是真實的,也相信非凡不應成為安全保障的默認基礎。戈金斯具備技能、位置與臨場判斷力——這是非凡的。但非凡不是標準。

已知事實 / 仍有爭議之處

已確認的事實:奧利維亞·王爾德在亞利桑那沙漠拍攝《牛仔與外星人》期間從馬背跌落,身後約四十匹馬以全速奔來。沃爾頓·戈金斯將馬橫擋保護她,並承受了衝擊力。王爾德出於年代還原的原因未戴頭盔。她在達克斯·謝潑德的播客中約於事發十五年後首次公開這件事。戈金斯在同一時期因《輻射》與《白蓮花》獲得艾美獎提名。

仍有爭議之處:未戴頭盔是否違反了安全規程,抑或是年代西部片的慣常做法——劇組至今未公開表態。戈金斯的行動是否阻止了必然的死亡,還是大幅降低了重傷風險——王爾德持前者觀點,但危險的嚴重性未經獨立核實。《牛仔與外星人》劇組是否對事件展開調查——沒有任何正式應對的公開記錄。十五年的沉默究竟反映了行業的不公開文化,還是當事雙方的個人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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