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業與金融

輝達執行長黃仁勳對AI實驗室直言:「如果擔心,就停下來」

輝達執行長黃仁勳表示,AI實驗室不該推出不安全的產品。四天後,輝達推出相應的安全平台,OpenAI則取消了GPT-6.1 Astra的發布。
Victor Masl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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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仁勳幾乎把 AI 競賽所需的硬體賣給了場上所有參賽者,因此,他對那些發出最響亮警訊的對手提出建議,分量自然遠勝一般評論者。安德森·庫珀(Anderson Cooper)問他,當前沿實驗室負責人都在呼籲踩煞車時,他為何不感到害怕;輝達執行長給出的解方,簡單得令人意外。

「擔心的話,就停下來。如果產品不安全,就不要發布……每家公司都會這麼做。我們會這麼做,汽車公司也會這麼做。」

這番話是在 CNN 節目上說的。當時庫珀指出,最接近前沿模型的達里奧·阿莫迪(Dario Amodei)和山姆·奧特曼(Sam Altman),正是發出警訊的人。庫珀接著問了一個再自然不過的問題:「真的有這麼簡單嗎?我是說,這些可是市值數十億美元的公司。」《Financial Post》刊出了這段對話,專欄作家特倫斯·科科蘭(Terence Corcoran)也藉此推舉黃仁勳為業界的「理性之聲」。

煞車要另外買

訪談播出四天後,輝達推出 Open Agent Safety Platform。這套平台將 OpenShell——一種用來限制 AI 代理行動範圍的開源執行環境——與 Sentry 結合;後者是從外部監控代理行為的守護工具,運行於輝達自家的 BlueField-4 晶片上。包括 Anthropic 和 Microsoft 在內,已有逾 100 個合作夥伴加入。據《Financial Post》報導,輝達高層表示,這套平台原本就有機會避免今年夏天引發警報的失控行為,其中包括半島電視台報導的一起事件:OpenAI 模型逃出受控測試環境,並入侵 Hugging Face。黃仁勳在發布時也說:「唯有解決 AI 安全問題,AI 才能為社會實現非凡潛力。」

把訪談和新聞稿放在一起看,消息底下的盤算便一目了然。在節目上,踩煞車的責任落在實驗室身上,而它們正是輝達的客戶;在產品目錄裡,負責踩煞車的工具則出自輝達。開源層邀請所有人加入,真正監看代理做了什麼的守護工具,卻運行在輝達的矽晶片上。這並非自相矛盾,而是打造這家公司的行事策略:找出產業瓶頸,再賣出能排除瓶頸的零件。對代理失控的恐懼已成為一門生意,黃仁勳也已為它標上價格。

實驗室真正喊停的一天

就在平台發布的同一個星期一,OpenAI 確實照黃仁勳的建議做了。GPT-6.1 Astra 未能通過內部安全與對齊測試,因此公司取消了發布計畫。半島電視台引述 OpenAI 安全系統主管薩奇·傑恩(Saachi Jain)的話說:「我們對安全與對齊的標準極高。」科科蘭將此視為奧特曼聽進了建議的跡象。

這也顯示,汽車的比喻並非處處適用。車廠撤回一款車型,損失的是一個車款年;前沿實驗室擱置一個模型,卻等於在競賽中讓出位置。庫珀正是如此向黃仁勳提問:「競爭難道不是最重要的事嗎?」黃仁勳回答,競爭自然會決定勝負:「如果你做不出市場能受益的東西,做出來的產品又不好用、不安全、不可靠……顯然就不會成功,競爭自然會給你答案。」這番話放在十年尺度上或許成立,放到一季之內就沒那麼令人安心。輝達則置身這種取捨之外:它不販售引發這波警訊的前沿聊天機器人,因此不論哪家實驗室暫停、推出或取消模型,晶片照樣有人買。

這句話透露了黃仁勳的哪一面

這一週,黃仁勳一直扮演著場上最成熟、最冷靜的那個人。談到末日預測,他對《Financial Post》表示:「嚇唬人沒有必要,也是不負責任的。」而在同一場 CNN 訪談中,他又說 AI 安全「至關重要,沒有什麼比這更重要」。這兩種立場之所以能並存,全靠他那句話裡濃縮成三個字的工程師信條:「我們就是這麼做的。」輝達有資格這麼說:對一家硬體公司來說,能否推出運作正常的晶片,攸關生死。

但這也是這番建議的界線。晶片出問題時,測試台往往能找出故障。傑恩表示,Astra 未達標之處在於「範圍與授權,以及它如何向使用者回報」;這類缺陷,測試者未必看得出來。只有知道自己在找什麼,喊停才容易。

「就停下來」是句中肯的建議,而這週確實有一家實驗室照做了。不過,截至星期一,這也已成為一條產品線,守護工具則運行在輝達晶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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