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在法庭上保住「Twitter」名號，卻因馬斯克自己的話失去小鳥標誌

為了保住「Twitter」這個字，埃隆·馬斯克（Elon Musk）的公司必須走進聯邦法院，主張自己的品牌重塑其實從未真正發生。這就是 X Corp 最新商標訴訟戰中奇特的中心，在這次勝利被歸檔為一般企業勝利之前，值得停下來想一想。這家多年來一直堅稱那隻鳥已經死了的公司，如今說服了法官：就法律而言，Twitter 從未離去。

新聞底下的動作，是一場包裝成勝利的承認。X 上法庭是為了阻止一家新創公司以 Twitter 名稱推出服務，而且大致上成功了。但這項勝利的代價，是在宣誓文件與公開法庭上承認：社群媒體史上最昂貴的品牌重塑並未成功——使用者仍輸入舊網址，仍稱自己的貼文為 tweets，仍使用馬斯克原本要抹去的名稱。你不能擁有一個你已拋棄的品牌，因此 X 必須證明自己從未拋棄那個它曾誓言摧毀的東西。

裁決本身乾淨地一分為二。德拉瓦州聯邦法官，首席法官科爾姆·F·康諾利（Colm F. Connolly）就八個含有 Twitter 字樣之文字商標授予 X 初步禁令，禁止該對手以任何形式的「Twitter」名義營運。接著，他拒絕為另外兩個商標——「tweet」一詞與藍鳥標誌——提供同樣保護，因為他認為挑戰者很有可能證明 X 已停止對兩者的真實使用，且無意恢復使用。

讓這兩個商標沉沒的，不是對手的聰明律師，而是馬斯克。法院倚賴他自己在品牌重塑那個夏天發的貼文：承諾「向 twitter 品牌道別，並逐漸向所有鳥兒道別」，以及吹噓用噴燈燒掉大樓上的 Twitter 標誌。由於這些聲明是在訴訟之前發表的，法官認為它們比 X 自己的證人在聽證會上提出的任何說法都更可信。本意在表明徹底切割的逞強之詞，多年後變成了投降的書面證據。

裁決的另一半顯示這次逃脫有多麼勉強。X 之所以能保住 Twitter 名稱，是靠指出那些它從未費心拆除的管線：仍重新導向 x.com 的 twitter.com 網址，透過它造訪網站的上百萬人，以及 App Store 上寫著「X (formerly known as Twitter)」的條目——這是公司刻意加上的一行字，好讓搜尋的公眾仍能找到它。法官將此解讀為存續中的商譽。相較之下，tweet 商標和那隻鳥，在首頁或商店頁面上一處也沒有，X 自己的證人也承認了這點。

另一邊是 Operation Bluebird，一家部分由曾任 Twitter 商標律師的人經營的新創公司，它已經吸引超過 172,000 人願意付費預訂帳號。在被禁止使用「Twitter」之後，它逕自佔用了法院釋放出來的東西，一夜之間改名為 Tweet.app，並以鳥兒回到刊頭之姿重新上線。其總裁以幾乎逐字反轉馬斯克告別說法的方式標記了這一刻：他說，現在公司要向 Tweet 品牌道聲歡迎，並逐漸向所有鳥兒道聲歡迎。對他們來說，tweet 是甜的。

於是，那個馬斯克用噴燈從大樓側面切下的標誌，如今又飛揚起來，飄揚在一個競爭對手之上，而他自己的話被釘在那道讓這一切發生的命令上。此案仍需進行審判，X 或許還能搶回那隻鳥。但紀錄已經寫下，與其說它讀來像一場勝利，不如說像一張帳單：當有人願意從瓦礫中撿起碎片時，這就是一場 440 億美元品牌拆除行動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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